一隻蝴蝶,兩隻蝴蝶,三隻蝴蝶,天!無數隻蝴蝶!
無數隻蝴蝶翩然如彩雲在溪邊舞動,青諾再也無法掩飾,眼睛跟隨紛亂的蝴蝶迷亂起來,臉色沉得叫鎖麟兒不知所措的跟著青諾豁然站立起身。
“我的天啊!蝴蝶花會啊!鎖麟兒,你還真是招蜂引蝶啊!”啞豹子欣然喜悅,伸出手,竟有一隻小蝶兒顫動鵝黃色的羽翅在他的指尖小住。
這這。
信靈兒看看青諾的臉,和鎖麟兒一樣不知道說什麼了,說什麼也不妥,這一大幫的蝴蝶你不能視而不見,也隨即揭開了悔蓮留下的暗傷。那暗傷好像不單是青諾的,還是鎖麟兒信靈兒的,不小心的都被揭開了,心底最柔軟的那部分一下子緊了,絲絲痛了。
這彩色迷眼的暗傷,映在青諾忘我的眸中,一隻大如手掌的有著鵝黃色點紋的蝴蝶在青諾的注視下翩翩越過那些小蝶兒,映入青諾星亮的眸中,透明的羽翅擦著青諾的嘴唇。
“悔蓮!”沒看到青諾蠕動嘴巴,但這一句輕呼慢喚大家卻聽得真真切切。
“悔蓮!”青諾恍惚感受到悔蓮雙唇溫熱的舔抵吮吸,感受到悔蓮身體忸怩的貼近自己時的桂花濃香,盡管那是不能和鎖麟兒相比擬的俗香,但他喜歡並為之神魂顛倒。
唇被蜻蜓點水般觸碰,一下子火熱了青諾的記憶,跟悔蓮特有的熟悉記憶,有著煙花辮兒入懷升溫的刻骨記憶。
“我的悔蓮!”
如夢般伸出臂膀,青諾的指尖,那隻蝴蝶輕輕一點,疏忽飛去。
哦!心一下子被抽空了,青諾低低的呻吟一聲,掠起身形,追隨蝴蝶過溪而去。
這這。哥!
鎖麟兒呼喚徘徊在唇齒間,消散在唇齒間,記憶裏的煙花辮兒來了還複往。怎麼回事兒?鎖麟兒和信靈兒真切的見證了悔蓮被那個老蚌精疊疊香給毀了,那片蝴蝶殘翅至今還在青諾的懷裏生溫,怎麼會有和悔蓮一模一樣的原形蝴蝶,還帶有悔蓮的氣息?
啞豹子擰著眉毛,使勁兒撓頭,把眼睛投向咧著嘴唉唉歎氣的信靈兒,信靈兒白了他一眼:“你以為癡情是人的專利啊!”
“可那不是悔蓮!哥知道的。信靈兒你也知道的,那不是悔蓮!”鎖麟兒使勁兒蹙眉忍住歎氣。
“這隻蝴蝶也許可以轉移青諾的注意力。你看見了,青諾也需要轉移注意力來減輕對悔蓮的思念。”
“不會!它隻會讓哥陷得更深。”鎖麟兒狠剜了一眼信靈兒:“悔蓮不值得我哥這麼癡情。”
“那有什麼辦法?人家青諾就喜歡這樣的。就像莫離就喜歡你這樣的。”
“死東西!拿我和那個小蝶妖比,我們能相提並論嗎?我不比她要好嗎?你說我不值得莫離喜歡嗎?”鎖麟兒話未到怒氣引領者綠光先到了,信靈兒小翅子抱著腦袋在空中十八翻,藍煙呼呼:“不是那意思?完全口誤!你可比悔蓮那小蝶妖好,好一百倍,好一千倍,好吧!好一萬倍!”直到一萬倍才讓鎖麟兒住了手,一手掐腰一手執血玲瓏:“我哥應該有個好妖精來愛的,勇敢地能和他共同麵對生死的好妖精來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