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馮貴蘭作東,參加的還是那幾位老朋友。她的意思,是想安慰安慰張開惠。作為一個女人,雖然離婚半年多了,想起來心裏是不會舒暢的。老朋友們聚一聚,聊一聊,心情也許會好些。人到齊,菜上桌,依然喝“人頭馬”。大家邊喝邊聊。馮貴蘭對張開惠說;“張姐,你要想開些。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你還有萌萌陪著你,還有你的事業。你應該開始新的生活。”張開惠笑笑,說;“我早想開了。就隻當是一場噩夢,睡醒了,成了過眼煙雲,不再想它了。你一個人不是過得好好的麼?”一旁的蔣蘋心細了許多。她現在的日子過得愜意,成天笑嗬嗬的。和丈夫李方的關係也融冾多了,不再吵鬧打架了。這當然得益於張開惠的幫助。環境改變人呢。聽了兩人的談話,她想,人都怕揭傷疤,張開惠離婚的事說多了,她心裏會難受。就舉起酒杯,站起身來對張開惠鞠了一躬,說:“開惠,難得你幫我一家解決了大問題。我在這裏借花獻佛,敬你一杯。”張開惠也站起身來,笑著說:“哪裏哪裏,你們兩口子是來幫我的大忙呢!”兩人把酒幹了。現場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張開惠又倒了半杯酒,站著對馮貴蘭說:“小馮妹,謝謝你今天作東。”接著把酒幹了。她又倒了半杯灑,舉著對林若英說:“英子,感謝你對我的啟發和幫助。一切都在酒杯裏”。說完一仰脖子把酒幹了。林若英也站起身回敬了一杯。
看著自己的老同學、老朋友走到這一步,林若英心裏有些酸楚。她知道他們離婚的全過程。她想,在結了婚的三人中,張開惠離婚了。下一個會是誰?還有沒有類似的情況發生?這是很難說的。蔣蘋兩口子鬧了一陣,那是因為窮造成的。張開惠幫他們找了工作,情況好轉了,關係也好了。自己呢?雖然和丈夫的矛盾沒有公開,但在心裏是很糾結的,她也曾想過離婚。現在看了張開惠的情況,心想離婚畢竟不是好事。她也是迫不得已。張開惠離婚後她們見過一次麵,張開惠告訴她,其他都沒有什麼,就是萌萌沒有爸爸了,她又經常想他。這對林若英的心靈是一次撞擊。她想,要是她和黃勁離了婚,鬆鬆不也和萌萌一樣麼?其他都不說,單憑這一點,就值得總結。從方方麵麵看,黃勁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嚴重。他的問題在心理上。捫心自問,他的壓力也確實大,工作上的經濟上的生活上的,有的還是自己施加的。唉,隻要他不像羅同順那樣公開**,對他還是應該多包容一些。這樣才能維持這個家。為此,她把鬆鬆從公公婆婆那裏接了過來,完全由自己照管。
今天散場的時間早。張開惠還是開她的“奔馳”車一個一個送回家。送走林若英,車上剩下蔣蘋和馮貴蘭。張開惠問馮貴蘭:“小馮妹,你還想一個人過麼?”馮貴蘭歎了口氣,說;“一個人就一個人吧。一個人過,沒有那麼多煩惱。”蔣蘋說;“你一個人要覺得寂寞,讓我們虎虎來陪你。虎虎現在大些了,懂些事了,蠻好玩的。”馮貴蘭一聽笑了,說;“好啊,隻要你們兩口子舍得。我是很喜歡虎虎的。幹脆叫他給我當幹兒子吧!”蔣蘋一聽也笑了,說;“好啊。我是巴心不得呢!有哪樣舍不得的?這樣我們虎虎就多了一個媽關心他呢!”後麵這句話一出口,她又擔心對方多心。正在這時,張開惠說;“蔣蘋,我作證,你可不要反悔。”蔣蘋立即說;“這有什麼好反悔的?貴蘭你作好準備,哪天我帶虎虎到你家拜見幹媽。開惠也一起去。”馮貴蘭說:“好啊!你提前給我打電話,我好給幹兒子準備一份厚禮。”三人說著話,不經意間就到了馮貴蘭的家門口。馮貴蘭抱著“茜茜”下了車,向朋友揮手告別。等車開走了,她才抱著“茜茜’’上了電梯,回自己的家。
一進家門,她把“茜茜”放了下來。“茜茜”圍著她跳來跳去,很是興奮。馮貴蘭想,它也跟著去做了“客”、赴了“宴”,吃了好的飯菜,所以也顯得高興。都說狗通人性,它也知道好、歹的。自從她把“茜茜”買回家,她就教它像人那樣學會直立行走,教它認1、2、3這樣簡單的數字。她在寂寞中從它的身找到了一絲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