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魂歸來兮(1 / 2)

如果沒有了思想的人,就是一具行屍走肉。

當邢文昭在半山腰遇到邢儒生時,已經臨近子時,按習俗,鬼門在子時關閉,如果在子時之前還未找到邢孑若的肉身和代表其靈魂的螻蛄,那邢孑若可能就要真的魂歸地府了。

後麵的九個學生跟了上來,邢儒生立刻宣布今夜考核的題目:在山裏尋找兩樣東西。

邢文昭對這些被考核的學生道:“你們要尋找的東西,一是你們的同學邢孑若,二是一隻全身發白的螻蛄,也就是你們平常說的土狗子,一旦找到,立刻回這裏向我和先生報告!”

邢儒生又詢問這九名學生是否明白,這些學生都點頭應了,他立刻下令開始尋找。

眾學生三兩結伴,捉了螢火蟲裝入紗囊裏照亮,在亂石雜草裏尋找全身發白的螻蛄。

深夜,山中,墳場,都在考驗著這些學生的膽量,清風伴隨著夜貓子的哀嚎,蛐蛐在亂石雜草間鳴奏。

忽然一道白光從天而降,落在了亂石墓碑後,這些學生都嚇得往外躲去,但也有膽大的,跟邢抿度一組的有個叫邢淺石的同學是個十六歲的少年,父親是伐木的力工,他自幼膽大,就教唆了同組的同學一起去查看,跟他同組的還有邢墨線,三人戰戰兢兢的穿過墓碑,來到了白光消失處,隻見石板上躺著一個人,不知是誰高呼一聲“有死人”,驚的邢淺石和邢抿度丟了螢火蟲袋子就往外逃,但墨線同學留了下來,他從地上撿起了照亮用的螢火蟲袋子,移到了這具死人臉上,發現這人就是他們要找的邢孑若。

邢墨線立刻大聲呼喊:“我找到邢孑若了!我找到邢孑若了!”

邢文昭和邢儒生立刻趕了過來,伸手去探了邢孑若的鼻息,很輕微,又把了脈,也是細若遊絲,儒生也學過醫術,於是翻開了邢孑若的眼皮,發現其瞳孔散大,兩眼無神。

邢文昭立刻問道:“誰找到的老七,報上名來!”

邢墨線立刻應了,邢淺石和邢抿度就後悔自己的膽怯,邢文昭道:“找到其一者,賞銀百兩,找到兩樣東西者,賞銀千兩。墨線,你家以後的生活就靠你了!”

九名學生一聽找到其一可得賞銀百兩,那要買多少好衣服好吃的和玩物啊!

邢文昭脫下了自己的披風,鋪在了石板上,將兒子放了上去,邢儒生打開了酒壇遞來,族長喝了一口,然後抬頭望著夜幕裏的幾點疏星,烏雲遮住了月亮,但很快就到子時了,他不由焦急起來。

邢儒生從懷裏取出了短木笛子,放在唇邊吹奏,一曲悠揚的《鳳求凰》在山裏隨著夜風回蕩,隻見大批的蟲子聞聲爬來,在他們腳下聚集了一片,邢文昭驚訝了,他很快就發現了一隻生著白羽,慢吞吞的螻蛄,這時尋找的學生也抓著其他螻蛄返回,見到這麼多螻蛄聚集在族長和先生腳下,不由驚呆了。

邢文昭伸出一指,手腕一轉,這隻白羽螻蛄立刻從地上飛起,落入了他的手指上,邢儒生見狀,立刻停止吹笛,伸手掐開邢孑若的嘴,邢文昭將螻蛄塞入了邢孑若的嘴裏,然後抓起酒壇倒酒入兒子口裏。

邢孑若被嗆了一口,睜開眼睛,開始咳嗽,邢文昭見狀,丟下了酒壇,審視自己的兒子,這時子夜的鍾鼓聲響起,山莊裏的和尚開始高聲誦經起舞,歡送鬼魂離去。

邢孑若一邊咳嗽疑一邊問道:“奇怪,怎麼你們都才來?我在這裏等你們很久了!”

邢文昭低聲疑問:“你怎麼會在這裏?我不是說要在山莊裏的墳場集合嗎?”

“我是先去山莊裏的墳場,還見到了二哥,他叮囑了我幾句話就走了,之後我獨自上山來到了這裏!”邢孑若有氣無力的回答。

邢文昭追問:“你見到老二了?”

邢孑若點頭應了,道:“是啊,對了,考核開始了嗎?題目是什麼?”

“考核已經進行了一半,不過你可以先回家休息!”

邢孑若驚訝:“什麼,考核已經進行一半了,不,我要參加,題目是什麼?”

邢文昭道:“題目還是找東西,我在山腰遺失了一塊族長令牌,你們誰能找到,獎銀一百,計入這次考核成績!”

這些學生立刻歡喜起來,邢儒生卻補充道:“但這次隻有一個名額,還有,要在三更以前找到,否則找到了也無效!”

邢孑若應了,就要跟同學起身去找族長令牌,但被父親叫住,他隻好留下。

帶學生走後,邢文昭低聲問道:“你說你二哥叮囑你了?他叮囑你什麼了?”

邢孑若道:“二哥說讓我千萬不要相信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他就是死在一個美女手裏的!”

邢文昭聽後低下了頭,他知道老二也是在警告他,邢如鬆還活著時,曾阻撓過父親娶第四房夫人,也就是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