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孑若和同學邢墨線二人被風飄零帶往了一處陌生的地方,不過這裏的人卻不陌生。二人醒來後,已經是第二日的上午,他見到了灰草堂的陳大夫,略有些疑惑。
這時一個身著灰色粗布衣褲的村夫為他們端上了早飯,招呼:“鄉下荒野簡陋,也沒有好東西可以招待你們,還請陳大夫和兩位公子見諒!”他的口音夾雜著一絲含糊,陳大夫在木盆裏洗了手,對邢孑若道:“孑若,你跟你的同伴也趕快洗臉吃早飯吧!”
他兩人洗過了臉,邢墨線小聲問道:“孑若,你認識他們?”
邢孑若用一塊破毛巾擦了臉,介紹:“恩,這位是灰草堂的陳大夫,人很好的,我們在這裏很安全的!”
兩人在一張舊黃梨木桌子前坐下,隻見桌子上擺著兩個粗瓷大碗,裏麵是白米混合了小魚蝦的稀粥,鹹菜是兩條醃製的小魚,沒有饅頭,邢孑若喝了口粥,隻覺腥澀粗酸,非常難以下咽,陳大夫卻吃的津津有味,道:“兩位公子平常吃慣了白米細麵,這鄉野的粥菜一定難以下咽,不過你們要學會適應,畢竟江湖多劫難!”
早飯罷,這個村夫就過來收拾碗碟,並且對陳大夫低聲道:“邢俠士剛剛派人來傳話了,小人這裏不安全,等下會有一位法號道悟的高僧來接你們,令徒已經去灰草堂取藥材器具了!”
陳大夫點頭應了,道:“不知邢俠士是否知道他的兩位侄子跟老朽在一起?”
這個村夫搖頭不死:“這個小人就不知道了,不過小人再見到邢俠士時,會告訴他的!”說罷就告辭出去。邢孑若這才舉目環顧,隻見這是一座木頭和稻草搭建的簡易棚屋,有水流聲從外麵傳入。
陳大夫對二人詢問:“兩位公子吃好了嗎?”
邢孑若點頭應了反問:“我叔叔什麼時候來接我們啊?”
陳大夫站起身道:“邢俠士他現在正在忙別的事情,等事情忙完後,就會來接你們倆了,現在老朽請兩位公子幫個小忙!”
邢孑若道:“陳大夫請講!”
陳大夫道:“兩位公子請隨我來!”說著進了裏麵一座房子內,隻見裏麵這座房間裏村夫也在,他向陳大夫點頭示意,然後打開了地上的一塊木板,露出了一道地窖入口,他們倆跟著陳大夫下去。
隻見地窖裏低矮潮濕,孔均狹小,點著一盞油燈,他們倆個頭不高,但也要低頭才能容下,地上鋪著稻草,一個年輕人趴在稻草上。看背影像是師正業。
陳大夫道:“這位是小徒的朋友師正業,你認識的,他昨天被人砍傷,我已經為他簡單止了血,縫合了傷口,但這裏缺少藥品器械,而且也不安全,所以老朽要請兩位幫忙把他抬出去,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救治!”
邢孑若看到師正業後背的兩道刀傷,嚇得捂住了嘴,邢墨線也是一臉驚恐。
兩人應了,陳大夫道:“你們先將他慢慢移除地窖,他的傷口還沒有愈合,如果遇到外力,就會出血!”
邢孑若將師正業環胸抱緊了,邢墨線也抓住了師正業的雙腿,兩人踏著台階慢慢向外走去,房間裏,這個村夫已經找了一塊木板,陳大夫跟了出來,讓兩人將師正業慢慢趴在了木板上。
村夫奔出了房外,隻見這裏還有一座簡易的籬笆牆,牆外往下走就是一條河道,而一艘帶艙的小船正停在河邊,一個身著杏黃色僧衣,中等身材的胖和尚單手施禮道:“阿彌陀佛,這位施主,貧僧法號道悟,是奉一位叫莫顯聲的施主前來這裏接陳大夫和他的病人的!”
村夫點頭應了,回頭對上麵的院子一招手,陳大夫帶著人就走了下來,然後向這個和尚回了禮,然後就上了船。
道悟命船工開船,邢孑若將木板放在了船艙裏,這個和尚坐在了船艙裏,又念起了經來。陳大夫在師正業旁邊坐下,仔細查看病人傷勢,然後又向這個和尚問道:“大師可是從幽冥島回來的?”
道悟停住了念經,回答:“阿彌陀佛,貧僧正是從幽冥島參加完了盂蘭盆會歸來的!”
“那請問大師現在島內的情況如何了?”
道悟回答道:“現在島上的百姓都陸續返回,莫施主說百鬼無遮大會可能要提前結束了!”
陳大夫點頭應了,邢墨線立刻小聲詢問:“什麼是百鬼無遮大會?”
邢孑若不回答,因為他也不清楚,陳大夫道:“還是請大師來回答吧,這個大師最清楚不過了!”
道悟就收起了佛珠,回答:“南無阿彌陀佛,生死無常,六道輪回。百鬼無遮大會就是人們為了吊念和祭奠自己逝去的親人朋友而舉行的一種活動和儀式,所謂的無遮,就是不設門檻,任何人都可以參加,尋常大會隻舉辦三天,隆重一點的也隻辦七天,不過幽冥島的這次大會卻要舉辦一個月,大會結束後,也就到中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