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能力再強,也總是有限的,不及兩個人,所以人不能把自己孤立封閉起來,否則在社會裏就無法立足。
夜色漆黑如墨,夜風寒涼似水。一條小船順著河道,輕快而又穩當的行使,船頭掛著一盞油燈,引來無數蛾子競相撲去。
秋田身強體壯,在船尾掌舵,菊香戴上了鬥笠,以漁娘的妝扮在船頭搖櫓,船艙裏坐著陳大夫和孔霏二人。
因為近武昌方向的長江兩岸都駐紮著大批的軍士,數十艘戰船也靠岸邊停泊,軍營內外以及戰船上的燈火將漆黑的夜照的通明。大批的戰船盤踞在長江裏,擋住了孔霏她們返回幽冥島的去路,她們隻好改走它路。
與此同時,從戰船上也走下三個男人,他們撐著小船就往武昌方向駛去,也就是在碼頭附近,小船可以在長江裏安全行使,如果是換到碼頭外的水域,水流湍急,小船很可能會被衝翻。
這艘小船上,一個帶著鬥笠的灰衣男子在船頭搖櫓,另外一個黑衣壯漢在船尾掌舵,二人眼裏露出了警惕的目光,船艙口掛著一隻白燈籠,船艙內坐著一身白衣書生妝扮的魏元忠。
這兩艘小船都在武昌碼頭被一世幫的幫眾攔下盤查,現在負責留守碼頭盤查過往船隻和行人的部眾一個叫丁小慧,另外一個叫盧鮮。
先到碼頭的是魏元忠的小船,一世幫用鐵鎖橫江擋住了水道,對過往船隻進行盤查,丁小慧喝問:“你們是什麼人?為何夤夜行船,要前往何處?可有路引憑證?”她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船頭的漢子就急了,不知要先回答哪個問題?
船艙裏,魏元忠探出了頭來,回答:“在下黃石鎮的書生元忠,要前往幽冥島參加百鬼無遮大會,以紀念逝去的父母,為了不耽誤白天教書,所以才連夜行船。”
丁小慧盯著小船上的人,然後向船內檢查了一下,見無可疑之處,就要揮手放行,一世幫船的船艙內卻探出了一個女子的頭到問道:“元先生可知幽冥島裏盤踞著一大群以莫顯聲為首的江湖亂黨,你們這樣冒然前去,可能就是死路一條!”
魏元忠聽後臉色就變了,這個女子就是一世幫武昌分舵的部眾盧鮮,她又問:“既然元先生是去幽冥島參加百鬼大會,為何卻沒有攜帶香燭紙錢和祭祀用品?”
小船上的倆漢子聽後就急了,魏元忠卻鎮定自若的回答:“因為來的匆忙,就打算登上島以後再出錢購置,我聽說這幽冥島上的百鬼無遮大會要舉辦一個月,想必島上會有祭品出售!”
盧鮮又質問:“既然先生是去祭奠自己的亡親,那祭品應該是自己準備才顯誠意,哪有你這樣空手而去的?”
魏元忠仍鎮定的道:“如果島上沒有祭品可買,在下就到武昌城外購置,我記得武昌城東門外有家壽材鋪,那裏有祭品出售!”
盧鮮表示:“是有一家,不過此時已經打烊。”
船頭這個漢子道:“小得去叫掌櫃開門即是,壽材店做買賣不分晝夜的。”他長年在軍營裏,所以也對購買棺材之事熟悉,盧鮮就對他們道:“看來這位壯士倒是熟悉,那你們就先到武昌城外購置祭祀用品吧!”
魏元忠謝過了他,就讓船尾的漢子將船靠邊停泊,然後就棄船上岸,船尾這個漢子對他道:“先生,你們去吧,小的留下守船!”
魏元忠卻道:“不,我們三人一起去,這船停在碼頭,由她們看守,不會丟的,我們快去快回即是!”
船頭這個軍漢名喚魯二,就是黃岡鎮人氏,對武昌很熟悉,船尾的軍漢名喚龐石,宜昌人,曾經做過綠林匪盜,後被朝廷招募,他的武功高強,被李孝逸安排做魏元忠的護衛。
魯二提著燈籠在前領路,他們出了碼頭,徑直往城門方向趕去,就聽身後又有一艘小船被攔下接受盤查。
船頭搖櫓的是漁娘打扮的菊香,她回答:“載我家小姐前往幽冥島參加百鬼無遮大會的!”
丁小慧質疑:“怎麼又是去幽冥島的?”這次她也向船艙裏望來,隻見船艙裏坐著一男一女兩人,見船艙內也無祭品,就問道:“你們既然也是去幽冥島參加無遮大會,為何不帶祭品?”
船艙內,孔霏以輕紗遮麵,陳大夫以鬥笠遮麵。
孔霏解釋:“我和叔叔去幽冥島不是為了祭奠親人的,而是去找玄竹寺的廣參法師求教心中疑問的!所以不用帶祭品!”
丁小慧一時無語,盧鮮又從她棲身的小船船艙裏探出頭問道:“不知姑娘要向哪個廣參法事求教什麼問題?”
孔霏冷聲道:“是關於是非善惡之事,我是應該聽從父母長輩的安排,還是要聽從自己的意願做選擇?”
盧鮮道:“原來姑娘是為自己的婚事發愁,但你們夤夜前往幽冥島,不過幽冥島被一群江湖亂黨盤踞,隻怕你們會落入亂黨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