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島的夜晚顯得更加寂靜和寒涼,比起昨夜,今夜似乎有些不同。
李孝逸正在營帳中入睡,他實在太困了,卻被一陣淒慘悲涼的古箏聲驚醒,就聽外麵軍士喧嘩著要尋找琴聲的來源。
但從幽冥島的陰暗出和地下發出了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和鬼嚎聲,這聲音飄忽不定,一名兵士忙入賬稟報,李孝逸道:“一定是島內那群江湖亂黨在裝神弄鬼,大家不必驚慌!”
隔壁營帳中的江右使也收到來報,浮雲道人得意的道:“怕什麼?有本尊在此,就是有妖魔鬼怪也不敢露麵,大家要小心警惕,隻待天一亮,我就炸開幽冥島的地表,然後將這群江湖亂黨揪出來斬首示眾!”
這一夜似乎過的很慢,李孝逸也再無法入睡。
李且的船隻在漢江裏緩緩前行,他終於按奈不住,命徒弟繼續率船隊趕往幽冥島,他叫了一幫部下,改走旱路。他們騎著馬沿著江岸一路北上,發現騎馬要比乘船穿速度要快的多,船隊很快就被他們落在了後麵。
他這群隨從出了踏山虎蒙遠是舊識外,其餘皆是來幽冥島參加百鬼武者大會的江湖異人,說他們是異人,是因為他們也不敢見光,而且神出鬼沒,還為自己起了恐怖的外號,為首的叫“活死人”,真名叫霍斯人,蜀中涪陵人,曾經身中奇毒,已經斷了氣,被家人挖坑埋葬了,卻奇怪的又活了過來,但臉色如白紙,再也恢複不過來,無顏再見家人朋友,隻好流浪江湖,躲在了寺廟亂墳中,依靠捕獵和取食祭品為生。
老二外號“索命小鬼”,本名簫貴,還是博陵名門望族蕭氏族人,但也被武後派酷吏逼死,不過他留了一手,裝死,並賄賂了仵作,待酷吏離開後隱姓埋名,浪跡江湖。
老三本名閆羅,是位屠夫,生的凶神惡煞,如同閻王爺般,鄉人就稱呼他為“閻羅王”,偏偏遇到了新被流放到這裏的一個縣官,看他百般不順眼,因為這個縣官曾經在京城做過左拾遺的小官,是靠上變換來的,但在左拾遺的位子上沒做多久,就因為無能被刷了下來。
閻羅雖然凶神惡煞,但也活得逍遙自在,每日殺豬宰鴨,為飯鋪送肉賣肉,這個縣官就故意刁難他,閻羅一怒之下宰了縣官,然後跑路了,不過謀殺朝廷官員等於造反,繼任縣官抓了他的親人,統統殺掉,然後命畫工畫下他的繡像,簽下海捕文書,四處通緝,他走頭無路,狠下心來,將自己毀了容,成了真的閻羅王,混在了去幽冥島的百姓中,留在了幽冥島。
李且自稱苟活於世,但他也是見不得光,所以對這一類人同病相憐,這些人也仿佛看到了希望,找到了頭領,就死心跟著李且做事。
快到幽冥島時,已經看到了連排的燈火照亮了漆黑的夜,這燈火一直綿延過江麵,延伸到了江岸上,雨開始落了。
李且勒住了馬,低聲對這三名隨從道:“大家小心,前麵就是李孝逸的大軍了,我們帶上麵具!”
這時卻劍江岸邊聽著一隻無艙小船,一個蓑衣人正在垂釣。
李且下了馬,輕輕向小船摸去,然後拔出了幽冥劍,但見這個蓑衣人卻回過了頭,然後摘下了鬥笠,露出了一張熟悉的臉,李且又驚又喜,這人正是劍神清一風。
清一風低聲詢問:“你帶了多少人?”
“三個,剩下的人在後麵,乘船趕來!”
清一風道:“對方是十萬大軍,還不包括一世幫和浮雲道人的同黨!”
李且忙問:“幽冥島的情況怎麼樣?他們進入地下了嗎?”
清一風道:“暫時還沒有,不過是遲早的事,現在雷天鳴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我們要先擾亂軍心,拖垮敵人!”
李且道:“我們製造出恐怖氣氛,即便嚇不走他們,也要讓他們心生膽怯。”
清一風:“恐嚇他們不是目的,我們要引開他們,最好將他們引入地下,莫顯音跟他弟弟會合,然後奪取戰船,護送島內同伴撤離。”
李且表示:“隻怕不好撤離,我看李孝逸留在島外的人馬要比進入島內的人馬要多數倍!”
清一風點頭道:“不錯,所以你要再去見宇文前輩一麵,讓他設法吸引住李孝逸的大軍,為江湖聯盟撤離幽冥島作掩護,好的是島內已經沒有多少同伴了,我們撤出幽冥島後再來個反包圍,我們進攻幽冥島,你們趁機從密道逃離幽冥島跟我們會合,咱們一起撤離!”
李且道:“好計策,我們這就開始行動!”說著一揮手,率了他的三個隨從就上了清一風的小船,然後悄悄向幽冥島南部的戰船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