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正業點頭應了,九妹道:“其實楊統領還是向著你的,畢竟你對楊家有救命之恩,還有·······”九妹壓低了聲音道:“武後也向著你,不然早就把你打入詔獄,交給來俊臣周興他們審理了!”
師正業忙謝過了她,又問:“那學生應該怎麼寫呢?”
九妹疑問:“寫?”又看到師正業案子上的筆墨紙硯已經擺好,就道:“你還真的準備寫供詞了?”
師正業忙糾正:“不是供詞,是申訴,我被一世幫迫害,夫妻失散,差點喪命,我要起訴一世幫。”
九妹聽後道:“好小子,你有種!寫好後交給我,我讓楊浣紗為你修改!”
師正業奮筆疾書,很快就寫好了供詞,九妹讀過後,非常滿意,道:“很好,不過有些地方還差點,不然華舵主指使逍遙館的打手虐待你,你在武昌被江右使的部下砍傷那段,我讓楊浣紗小姐為你更正,你在白紙上按下手印,簽上名字!”
師正業心道:“在武昌砍傷我的可是孔霏指使楊左使的倆手下,怎麼成了江右使的手下?”
但隻要能打垮一世幫,就算栽贓又如何,況且一世幫做的壞事太多了,尤其是江右使,不過貌似江右使已經死在了幽冥島。人都死了,還追究那麼多做什麼?
九妹收了師正業的申訴出來和按著手印簽名的白紙滿意的離開了太書院,返回鳳羽衛執事的地方去了。
師正業有些不明白,就跑到隔壁去請教陳子昂,兩人在書院外的小道上,師正業低聲說了此事,陳子昂立刻道:“小師,你糊塗啊,你怎麼能在白紙上簽名按手印呢?如果鳳羽衛的人想要除掉你,隻需模仿你的筆跡在白紙上寫下你的招供書,你就死定了!”
師正業驚呆了,陳子昂道:“看在同鄉的份上,你現在要去見武後一趟,向太後說明情況,最好還要向你的老師說清楚,以防鳳羽衛的女人黑你!”
但師正業現在無法見到武後,也見不到老師狄仁傑。
武後日理萬機,沒時間見他。但楊浣紗卻請了假,來到了上林苑,楊彩衣也請了假,理由是避嫌,因為狄仁傑開始查案,提審經事人了。
九妹自然也不例外,現在鳳羽衛由太平公主李婉兒代理,蘇紅跟鄭雨容兩人留下協助。
上林苑中,九妹呈上了師正業的申訴材料,楊浣紗念給楊彩衣聽,聽完後,楊彩衣就先打發九妹離去。
楊彩衣表示:“現在是救你兄長的好機會,但前提是要把握住機會,我們最好去見楊奕一趟!”
楊浣紗回應:“可我兄長他現在被關押在京城防禦府大牢裏,沒有武後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入見啊?”
楊彩衣道:“這個好辦,你先為師正業寫申訴狀,要將尚幫主跟江右使還有浮雲代全寫的罪大惡極,然後再給你兄長寫封密信,我派人送給楊奕!”
蓬萊宮內,武後正在召見李婉兒,道:“莫顯音跟一世幫鬧翻了,卻把自己弟弟和江湖亂黨召來,他罪應當誅,你認為如何?”
李婉兒表示:“回稟母後,莫顯音這樣做自認為有理,是迫不得已!”
武後道:“如果莫顯音對一世幫有意見,可以回京向本宮提,他怎能私自招募江湖亂黨,跟一世幫乃至朝廷對抗,這明擺著是不把母後放在眼裏,跟朝廷對抗!”
李婉兒道:“其實孩兒已經打聽到了,也問過我夫君,我聽夫君說師正業跟莫顯音的處境很像,都是身單力薄,他們跟一世幫結怨,不是不想回京向母後申訴,而是他們一是怕自己根本就回不到京城,就被一世幫的人殺於途中,二是怕母後你偏袒一世幫。”
武後質疑:“他們怎會這樣想呢?”
李婉兒解釋:“在朝廷看來,莫顯音是跟一世幫解下私怨,要私下了結,在江湖人看來,就是武三思表兄跟一世幫爭權多勢,談不上謀逆!”
武後詢問:“你什麼時候看的如此透徹,是駙馬對你講的吧!”
李婉兒搖頭道:“回稟母後,不是夫君對我講的,而是駙馬跟武攸緒表兄講話,我偷聽到的!”
武後道:“還是局外人看的透徹,此案牽連甚廣,從燕國公黑齒常之到太學生師正業,其中還有浮雲道人跟武承嗣的家丁參與,現在一世幫名存實亡,你是怎麼想的?”
李婉兒回答:“回稟母後,一世幫雖然是孩兒一手創建,當初隻是為了保護孩兒跟母後的安全,現在卻成了他們爭權奪勢的工具,誰統領,叫什麼稱呼都無所謂,主要是看她是否效忠母後?”
武後就問:“楊彩衣也是你的老屬下了,你認為她是否效忠母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