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足夠的頭腦才有足夠的智慧,有大智慧者才能成就大事。
師正業被自己的老師狄仁傑傳喚到了大理寺,他並不知道自己是被叫來過堂審問的,尤其是楊彩衣跟這個衣著華貴,氣勢不凡的太平公主同他一起來到大理寺,他知道大人們講話,小孩子是不能隨便插嘴的。雖然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但他在皇宮太書院做事的一個月,他已經領會到了,比自己職位高的官員說話時,自己是不能插嘴的。
狄仁傑詢問完了楊彩衣,就請她在口供上簽字畫押,書記官將十幾張的口供呈給被問話之人,楊彩衣仔細閱讀了一遍後,才取出了自己的印章,在供詞上加蓋,然後又簽了名字。
師正業很後悔輕信楊彩衣,居然在空白紙上簽字,她要想誣陷自己,簡直易如反掌。
書記官將供詞呈給了狄仁傑查閱後,就加封印收起,狄仁傑對楊彩衣表示:“楊統領辛苦了,你先下去休息吧!”他現在還不能讓楊彩衣回去,因為他知道即便自己現在讓楊彩衣回去,楊彩衣也未必肯回,而且還有太平公主在此,等下公主回宮,需要楊彩衣護衛。
但主審官已經問完了楊彩衣的口供,她也不好繼續留在堂上,就被郎衝請了出去。裏麵的公差又關閉了秘審司的大門。
楊彩衣就對郎衝請示:“這裏有位原告楊奕是本官的同鄉,我想見他一麵,天氣冷了,他的家人托我為他捎些禦寒的衣物。”說著從隨身的行囊中取出了一件皮襖來。
郎衝就回複:“實在對不起了楊統領,狄大人特意交待,非他提審,任何人不得會見當事人,尤其是當事人之間不得相見,以防串供!楊統領的衣服末將可以代為送達!”
楊彩衣隻好應了,道:“那至少也要讓我見他一麵,以確定他的存在。”
郎衝隻好道:“那請楊統領隨末將來,但你們不能講話,你隻可以看他一眼,不可逗留!”
楊彩衣跟著郎衝路過緝捕司時,邢孑若隔著門縫看到了她,忙對叔叔道:“快看,楊大人!”
邢阡陌正在忐忑不安中煎熬,聞聽此言,忙詢問:“哪個楊大人?”
邢孑若回答:“就是跟我們一起去武昌的那位楊大人,鳳羽衛的楊大人!”
邢阡陌忙起身來推門,卻發現門被人從外麵鎖上,看來這裏真的成了牢房,他不知道楊彩衣來這裏做什麼,但他知道自己的性命全都被掌握在了楊彩衣手中,如果對方想要自己死,或者滾出京城,就易如反掌。
而楊彩衣也有同感,所有的原告都被她掌控,從黑齒常之到莫顯音,從魏元忠到師正業,加上這個邢阡陌,另外她還有一個重要證人還沒有出場,這場爭執,她可以說是穩操勝券。
楊奕坐在了卷宗司房間裏,這裏灰塵很厚,光線也差,看起來整個人也憔悴不少,郎衝打開了房門上的鎖,對裏麵道:“楊公子,有人送衣服來!”
室內隻有一盞昏暗的油燈,臉色灰白的楊奕站了起來,緩緩走到門口,就見到了楊彩衣,眼裏冒出光來,他被孔亮護送回京城,就立刻被武後召見,武後隻是簡單問了他幾句,就稱他是臨陣脫逃,罪應當斬,當場就要拉到午門外斬首示眾,幸好他妹妹楊浣紗向武後求情,才保住性命,不過也被關押到了防護府大牢裏,不再過問。
楊彩衣從武昌歸來後,就向楊浣紗打聽楊奕的下落,被告知關押在防護府大牢裏,當即就去探監,詢問了當時發生的情況。
楊彩衣聽侄子講明後,就責問:“你收留清一風沒錯,但你不應該擅自離開洞庭湖,而且還逃到了幽冥島,你本來無罪,也不必趟這趟渾水,真是庸人自擾之。”
楊奕卻理直氣壯的辯駁:“當初是你將我從武昌調往嶽陽參加水軍的,現在出了事,怎能全怪我?”
楊彩衣隻好道:“你有所不知,洞庭湖中的老君山島跟武昌的幽冥島都是莫顯音跟一世幫之爭,跟你我都沒有多大關係,現在你跟莫顯音和黑齒常之綁在了一起,隻怕不好脫身!”
楊奕自知犯下大錯,便無語了,楊彩衣交待:“你先在這裏帶著,我向武後試探一下,盡量將你營救出去!”
不過武後對楊彩衣也是十分不滿,她這趟武昌之行可以說是毫無收獲,並非她所彙報的幽冥島上的江湖亂黨連同一世幫的幫眾以及浮雲,代全全都喪命,或者生死未卜,但武後看在李孝逸慘敗,被免去軍權的功勞上,就不再治她的罪,她當然也表示自己要戴罪立功,追剿殘存的江湖亂黨。
楊奕想要對楊彩衣說話,但被郎衝製止,楊彩衣隻是將皮襖交給了郎衝,郎衝又將皮襖抖了抖,沒有見到有夾帶,就轉交給了楊奕。
這時旁邊房間裏傳來了邢阡陌的呼叫聲,郎衝鎖上了卷宗司的房門,然後快步來到緝捕司門口,向裏麵喝問:“禁止喧嘩,你有什麼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