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參加高等聚會,勢必會醜態百出,處境尷尬,需要打破這種尷尬,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說話。
盧正道被狄仁傑拉著來萬國使館麵見武後,不想武後卻給他派了一個跑腿的活,這倒也符合他的職業特點,他回頭看了一眼使館裏的各國使者和朝廷要員(主要是女性居多),苦笑了一下,就往使館門口走去。
門口,他被負責守衛的鄭雨容看到,就問:“盧主事,怎麼這麼快就離開了?嬸嬸他還好嗎?”
盧正道仔細打量了這個身著鮮紅長裙,腰挎佩劍的女守衛,驚訝道:“這不是鄭侄女嗎?我聽你嬸嬸說你入宮後加入了鳳羽衛,沒想到你已經身居鳳羽衛要職了,你嬸嬸她很好,也時常念叨你!”
原來鄭雨容的表姑嫁給了盧正道,他們都是名門望族之後,之間聯姻也很正常,鄭雨容道:“盧叔叔過獎了,叔叔什麼時候回京的?”
盧正道回答:“今天剛剛回京,就被狄公拉來麵見武後,我還以為有什麼要事讓我去辦呢?不想卻是跑腿傳話的粗活。”
鄭雨容恭維道:“這大唐隻怕就叔叔的腿最快了,太後不派你傳話,還能找誰啊?太後要叔叔去傳喚何人呢?”
盧正道就回答:“突厥國的聶飛姑娘想見她的幾位老朋友了,所以太後讓我入宮去傳喚師正業以及楊浣紗小姐。”
鄭雨容一臉笑容,道:“叔叔本事大,一回京,就被天後召見,還被派入宮內,多好的事啊,看來叔叔複出有望了!”
盧正道回援:“侄女就不要取笑叔叔,我去了皇宮,還要回大理寺將楊奕提出,聶小姐也點名要見他姐妹倆!”
鄭雨容聽後大喜,忙道:“正好侄女也要去大理寺一趟,叔叔如果信得過侄女,就讓侄女帶你把楊奕帶來,叔叔就可以少走些路了!”
盧正道聽後,就把提取楊奕的手諭交給了鄭雨容,然後叮囑:“那就麻煩侄女了,不過楊奕現在是特殊身份,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盡量不要讓他露麵!”
鄭雨容道:“侄女知道了,侄女這鳳羽衛的都尉也不是徒有虛名的!”
盧正道就向鄭雨容辭別,然後乘了馬車就往皇宮趕去。
鄭雨容立刻向屬下交待,她自己也以輕紗遮麵,乘了馬車往大理寺趕去。大理寺門外,她亮出了自己官符,進入了大理寺內,這時,崔緹已經將魏元忠審理完畢,正押回卷宗司,二人相見,魏元忠卻沒有說話,當著崔緹的麵,鄭雨容也不便跟他交談,就亮出了自己的手諭,道:“崔大人,我奉武後手諭特來提取人犯楊奕的!”
崔緹仔細查驗了武後的手諭,就對一名公差道:“王炎,你帶鄭大人去無證司將楊奕提出,然後辦下交接手續!”
王炎應了,就令這鄭雨容來到後殿的物證司,打開了房門,道:“楊奕,出來!”
楊奕拖著鐐銬從房間裏走出,在門口見到了鄭雨容,雖然她以輕紗遮麵,但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不由大喜,但鄭雨容對他使了眼色。王炎打開了楊奕手腳的鐐銬,然後取出了一張文書,請楊奕跟鄭雨容兩人在上麵簽字。
簽過字後,犯人的病死走亡都跟大理寺不再有關係。鄭雨容帶著楊奕就出了大理寺正門,然後匆匆上了馬車,就往南城門趕去。
馬車裏,情人相見,也格外眼紅。楊奕緊緊抱住了鄭雨容,熱淚盈眶的道:“我以為我們再也見不到了!”
鄭雨容也擦拭著眼淚回應:“我們多少凶險都挺了過來,這點苦難算什麼,楊統領和楊小姐一定會設法保住你的性命的!”
楊奕鬆開了她,疑問:“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裏?”
鄭雨容道:“我要帶你遠走高飛,找一個無人知道的地方隱居,我們倆就了此一生!”
楊奕立刻推開他,去拉住了馬韁,將馬車停下,鄭雨容不解的問道:“怎麼?你不願意跟我去隱居嗎?”
楊奕忙解釋:“我的案子狄大人已經判定了,發配雲南騰衝充軍,如果我們現在一走了之,不僅會連累我姑姑和妹妹,而且以後也會永無寧日,不說我們的敵人不會放過我們,就是姑姑和鳳羽衛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鄭雨容愣住了,道:“難道我們倆真的就不能在一起嗎?你真的要去騰衝那個死亡之地?”
楊奕解釋:“不,隻要我的性命還在,我們就還有希望,況且狄大人也不是要我立刻就去雲南,而是留在京城任巡城小吏,以作察看,隻要我表現的好,就可能不用發配雲南充軍!”
鄭雨容道:“原來是我衝動了,可你要熬多久才能自由啊?”
楊奕感歎:“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自由了!”
鄭雨容回答:“也是,隻要有楊統領和楊小姐在,你很快就有出頭之日!”
楊奕握著她的手道:“你要相信我,你怎麼會有武後的手諭?”
鄭雨容道:“本來武後派盧正道來提你去萬國使館,說聶天行的女兒點名要見,聶小姐還將師正業和你妹妹也叫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