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時光是愉快而又短暫的,這種時光可以人令銘記一生,但我們銘記的不隻是美好的時光,還有珍貴的友誼。
不知不覺間,天很快就要黑了,師正業跟楊奕都已經喝的醉醺醺的,使館的守衛也提醒所有不在這裏居住的人員抓緊離開。
楊奕被他妹妹楊浣紗小姐扶著,師正業被書童方正扶著,班雲向聶飛夫婦告辭,瓊貝也出來送別,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她眼神裏流露出一絲詭秘。
師正業是要回在格輔元府內的住所,楊浣紗就迷茫了,她兄長剛從大理寺提出,在京城裏沒有住處,楊家原本在清平坊內的住宅已經更換了主人,望著繁華的都城,他們卻不知該何去何從?
楊奕雖然微醺,但還沒有醉的不省人事,就道:“妹妹,我先送你回宮!”
楊浣紗疑問:“那現在你呢?可有住宿的地方?”
楊奕回答:“我就找家驛站將就一宿,你不要擔心我,趁天還未黑,宮門未閉,我抓緊送你回宮,你隻需借我些銀子即可!”
楊浣紗扶著他,道:“我們兄妹倆還談什麼借不借,不過我今天出來身上銀錢帶的不多,等我明天再為你送些!”說著就從袖裏取了一錠銀子放入了兄長的懷裏,然後又為他拉緊了衣襟。
這時隻見一輛馬車停在了兄妹倆身旁,馬車上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道:“楊小姐,快扶你兄長上車!”
楊浣紗抬頭一看,原來是鳳羽衛的鄭雨容,就道:“鄭姐,是楊統領派你來接我的嗎?”
鄭雨容點頭應了,伸手將楊奕拉上了馬車,帶楊浣紗也進入車內坐好,就揚鞭驅車,往皇宮方向趕去。
楊浣紗忙解釋:“鄭姐,我們先不要急著回宮,我要為我兄長找家客棧住下,他剛從牢裏放出,身上沒有身份憑證!”
鄭雨容繼續驅車道:“楊小姐不必為你兄長擔憂,他的事情楊統領已經按排好了,宮門快要關閉了,我先送你回宮!”
楊浣紗不再推辭,馬車很快就到了皇宮門外,此時宮門即將關閉,楊浣紗忙下車往宮門口趕去,然後向守衛門的羽林衛士亮出了自己的官符,就進入了宮內。
鄭雨容一甩馬鞭,繼續驅車前進,馬車駛入了安樂坊內,然後在一座小院前停下,她扶著楊奕進入了院內,到了偏房裏,點燃了油燈,楊奕坐在臥榻上,詢問:“雨容,這裏是什麼地方?”
鄭雨容介紹:“是我們鳳羽衛的秘密藏身點,這裏非常安全,你就先在這裏住下!”
楊奕道:“麻煩你了。”
鄭雨容關上了房門,摘下鬥笠,道:“你隻要一直留在京城裏,就還有機會翻身,”話還未說完,楊奕已經將她抱住,將嘴唇貼在了她的嘴唇上。
鄭雨容感到自己眼角好像流出了淚水來,他們能夠在一起實在太不容易了。
油燈熄滅,黑暗將一切籠罩,這黑暗裏隻有短暫的幸福,天亮之後,還要麵對殘酷的現實。
大理寺緝捕司內的邢阡陌跟自己的倆侄兒關在了一起,他有些崩潰了,這時盧正道走了過來,命公差打開了房門,邢阡陌忙站了起來,發現門外是一個陌生人。
盧正道道:“我原本是緝捕司的主事盧正道,現在被武後派來協助狄大人審理幽冥島亂黨一案。”
邢阡陌忙道:“盧大人,我是冤枉的,我最多也就是沒能將蕭,新兩位將軍救出,卻被當作要犯關押!”
盧正道安慰他:“邢統領不要激動,你的卷宗我也看過,這案子狄大人已經在審,你在這裏未必不是件好事,倘若我們把你出去,我相信武承嗣手下的那群酷吏小人必定會誣陷攻擊你,如果你被肅政司的人抓去,詔獄可比這裏要難熬啊!”
邢阡陌點頭應了,他好像明白什麼了?
第二日,狄仁傑帶著崔緹和盧正道兩位助手就入宮麵見上官婉兒,先由上官婉兒將整理好的案件訴狀作潤色處理。
武後正在太極殿內早朝,楊浣紗跟梅花二人在武後身邊垂侍,上官婉兒跟蘇紅二人在文書房裏候命,狄仁傑命盧正道在文書房外等候,他讓崔緹先為文書房內的二人念了訴狀,這件案子的原告太多,被告也不少。
上官婉兒聽後,道:“狄大人整理的很完整,太後隻想知道案件判定的結果!”
狄仁傑苦笑道:“這件案子原告大都在,但被告卻是一個也沒到來,微臣先將原告的處置意見向大人簡述一下。”
上官婉兒應了,狄仁傑又看了蘇紅,希望她能夠回避,因為她也是鳳羽衛的要員,而且也參與了幽冥島之亂!
上官婉兒立刻明白,就對蘇紅道:“蘇都尉,你先到外麵回避一下!”
蘇紅應了,就離開了文書房,在門口見到了盧正道,二人就交談了起來,得知她是鳳羽衛的都尉,盧正道就詢問:“不知鄭雨容都尉何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