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後也表示同意,然後將二人直走,宣蘇紅入內,對她道:“師正業是否已經搬入新居?”
蘇紅道:“回稟太後,剛剛搬入,正在找大夫為邢阡陌醫治!”
武後道:“他管的倒挺寬,你派公差去將邢阡陌帶走,命他即刻上任,去看守端午門,要養傷也要在午門內,不要帶壞了師正業!”
蘇紅應了,就要離去,武後又叮囑:“派人去監視師正業,如有異動,立刻回報與楊彩衣!”蘇紅應了,告辭離去。
君安坊內,九妹帶師正業到了格輔元府外的一座青磚小院裏,這座院子不大,跟楊浣紗家先前的宅院布局相同,也是兩重住宅,分前後院,更相似的是後院也有一個練武場,前院種著許多花草,不過現在已經枯萎。
九妹道:“這本是朝中一位禦史的宅院,但他被獲罪抄家,宅院充公,現在分給你居住,這可是太後對你的盛恩,能夠住在君安坊中,必五品京官以上。”
師正業就疑問:“那我現在是太書院的司庫了,官屬幾品?”
九妹道:“沒品,充其量就是雜役的頭。”
帶師正業看好了宅院,就先讓邢孑若跟墨線二人把邢阡陌抬了進來,在偏房安置下,就讓墨線去請大夫來為邢阡陌醫治!
九妹就疑問:“據我所知,你跟邢阡陌應該不熟悉,而且有仇,你為何要救他?”
“邢副統領跟我並無仇怨,相反,他還救過我,所以我要救他!”
師正業跟九妹以及鳳羽衛的若幹幫眾回到格輔元府中,然後收拾了行裝,向吉管家告辭。
算起來他在這裏隻住了一個多月,但已經習慣,不過他一次也未見到他名義上的老師格輔元大人,他也不能去拜見格老師。
班雲取了一包銀子交給了吉管家,道:“多謝吉管家為我一家提供食宿,還免去洗衣之苦!”
師正業就向九妹望去,九妹道:“當初楊統領把你一家安排在格大人腹內居住,是不提供飲食和洗衣的,但鄭姐見你俸祿不多,你夫人又懷孕在身,就向吉管家增加了這兩條!”
吉管家看著這包銀子卻不敢接,九妹就道:“吉管家收下吧!這也是師正業一家的心意,但你不能獨吞,要給府內的下人分了!”
吉管家應了,然後有叫來了府內的下人,當即散發,聽說師正業一家要走,他們倒有些舍不得,不過也不能強留,於是自發相送。
回到自己的宅院後,師正業安置好了房間,就去查看邢阡陌。
第二日一早,九妹來訪,她還帶了兩名公差,這兩名公差直接宣讀了朝廷的公示,將邢阡陌架走,要其即刻赴午門上任。
邢阡陌忙回頭對師正業道:“我的這倆侄兒就交給你照顧了!”
師正業隻好拜別了他,九妹道:“這是太後的意思,為了你的安全,我決定搬過來跟你一起住!”
師正業聽後為難的道:“這隻怕不妥吧?我夫人一定不會同意的!”
九妹嗬斥:“你不要想歪了,楊統領是為了保護你一家,所以才派我來跟你們同住。”
師正業還是不願意,九妹就直接去見班雲,向她解釋。
班雲倒沒有意見,師正業從行囊裏取出了一塊靈牌,擺在了正堂,然後將裝著他師父首級的木盒擺在了令牌前。
九妹立刻質問:“師正業,你居然敢公然祭拜朝廷要犯,就不怕那些小人舉報你?”
師正業傍若無人的在靈牌前擺好了祭品,放置了一尊香爐,又點蠟燭,抽搐三支香引燃,跪拜過後,插入了香爐裏,對九妹道:“我不知道什麼朝廷要犯,我隻知道他是我的師父,他救過我的命,還救過你的命!”
九妹不語,見班雲跟方正也焚香拜祭,她也想要焚香,卻被邢孑若跟墨線二人搶了先,師正業道:“我已經為華山派的師兄寫了信,請他們來取我師父的首級回去安葬!”
九妹表示:“那你最好親自去突厥一趟,把你師父的屍體也找到,不然屍首分離,如何安葬?”
師正業愣住了,道:“這!”
九妹感歎:“這裏的環境還是不錯的,我做夢都想在這裏擁有一台宅子,你小子卻走了大運了,平白無故就落了座宅院。”
師正業道:“你可以找擁有這樣宅院的公子嫁了,不就夢想成真了,而我們男人隻有用命來換!”
九妹苦笑:“如果能嫁,本姑娘早就嫁了,你最好要小心,小心那些嫉妒你的小人,現在你既沒有師父保護,又沒有老師保護,就算是被抓到詔獄裏連為你送飯的人都沒有!”
師正業道:“詔獄裏管飯,不用怕!”
九妹補充:“當然,管殺也管埋,就是埋的地方風水差了點!”
班雲雖然是突厥人,但聽了此話也覺得不吉利,忙勸丈夫道:“九姑娘能搬來跟我一起,也是為了保護我們,至少有鳳羽衛的人在,那些酷吏小人不敢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