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直視死亡,抵抗恐懼的人,才是真的勇士。
君安坊口的武候鋪內,來俊臣根據他自己數年來的辦案經驗斷定,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往往就是凶手,師正業作為謀殺案現場的第一發現人,所以他決定將此人抓回肅政司審問,但遭到了鳳羽衛鄭雨容的反對和阻止。
作為武後麵前的紅人,來俊臣自然不甘屈服,不過對方是武後的近衛,也不好得罪,他知道師正業是狄仁傑的學生,就向狄仁傑望去,質問:“狄大人不會是想要私自審理自己的學生吧?”
狄仁傑一直以剛正不阿,公正無私著稱,自然不會偏袒自己的學生,就坦言:“學生涉案,為師的自然要避嫌,不能審理此案,來大人做的沒錯!”
在場的眾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鄭雨容立刻道:“我奉武後的旨意保護師正業一家,沒有武後旨意,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帶走師正業!”
來俊臣道:“王子犯法與庶人同罪,武後一向聖明,我相信她也絕對不會包庇任何人!”
鄭雨容聽後,立刻拔出佩劍,護在師正業身前,冷聲嗬斥:“來大人如果執意要帶走師正業,就先問我手裏的這把劍是否同意?”
來俊臣又驚又怒:“鄭大人,你這是在阻礙本大人執行公務,我要向太後稟報!”
郎衝卻亮出了手裏的尚方寶劍道:“這把尚方寶劍是太後欽賜於師正業的,你執意要捉拿師正業,就是在藐視太後!”
彩姑娘看到了尚方寶劍,心裏暗吃一驚,狄仁傑卻道:“郎衝,你退下,鄭大人,來大人說的也不無道理,師正業應該跟他回去受審!”
來俊臣聽後有些得意洋洋,鄭雨容道:“可狄大人,你也知道隻要進了肅政司和詔獄,即便無罪的人也會認罪,師正業他?”
來俊臣聽後立刻辯駁:“鄭大人不要血口噴人,我們肅政司跟詔獄從來不向犯人用刑逼供!”
師正業立刻反譏:“是啊,我進過來大人的詔獄,來大人手段了得,即便不對犯人用刑,也能使犯人招供認罪!”
來俊臣聽後自鳴得意,喜形於色,狄仁傑就對師正業道:“你且跟來大人回去,但你要謹記為師對你的叮囑,還有如果你是清白的,那就要堅持到底,所謂‘清者自清,濁者必濁!’”
師正業點頭應了,就對鄭雨容道:“我家裏一幫老小就全靠鄭大人照顧了!”
鄭雨容雖有不甘,但見師正業已經同意,也隻好答應。
師正業又對來俊臣道:“來大人,我跟你回去!”
來俊臣命手下酷吏取出鐐銬,將師正業鎖住,然後向眾人一拱手,道:“諸位,我們肅政司再見!”
待來俊臣一行人帶師正業離去後,鄭雨容就向狄仁傑問道:“來俊臣是什麼貨色,狄大人心裏最清楚不過,素聞狄大人一向嫉惡如仇,今天卻為何要向來俊臣這種小人屈服?”
狄仁傑解釋:“按照大唐律例來講,來俊臣做的並沒有錯,我相信師正業是無辜的,但要想證明他無辜,隻有他自己能夠救自己,還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鄭雨容就疑問:“狄大人這是?”
狄仁傑道:“提防小人,我雖然跟師正業相處不久,但為我知道他是一個堅強的人,他會能夠證明自己清白的!”
鄭雨容又追問:“可師正業被抓,那班雲被害一案你要如何繼續審理啊?”
狄仁傑道:“此案仍是班雲被害一案,就讓肅政司的那群人去審理吧!本差還有更重要的案子等我審理呢?”
鄭雨容不解,狄仁傑卻道:“幽冥島亂黨一案還沒有結束?”
鄭鴻達看到自己表侄女也被來俊臣抓去,心裏氣憤不過,就立刻進宮去見太後,而狄仁傑跟鄭雨容帶著屬下返回了君安坊師正業府內,向師魁夫婦跟府內其他人說明了此事。
果然眾人聽後就質疑:“不會這麼巧吧?一定是有人暗中操控,然後嫁禍給師正業的!”
狄仁傑道:“現在此案已經死了五個人了,而下一個還不知是誰?所以你們一定要小心,鄭大人,他們的安全就全靠你們了,我這就進宮去見太後!”
鄭雨容點頭應了,眾人送狄仁傑離去。
而君安坊對麵的大街上,餘大壯跟鄭芳看到師正業被抓後,立刻出城,他們來到了城東南香山寺內,在後院廂房裏,見到了李且和令狐蒹葭,訴說了此事。
令狐蒹葭就疑問:“師正業不會是被朝廷察覺了吧?”
李且搖頭推測:“這隻是一個意外,但我們一定要設法營救師正業,否則就對不起劍神前輩的在天之靈了?”
餘大壯道:“可我們連師正業被關押在何處都不清楚,要如何營救啊?”
李且表示:“不用擔心,我們還有鳳羽衛作眼線,立刻找陸琦姑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