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蒹葭的呼吸急促了起來,然後吐出一口黑血,兩眼的瞳孔漸漸收縮,但仍不說話。孔均收回掌,道:“可以了!你們倆聊吧,我四處走走!”
令狐蒹葭呆站著不語,尚幫主道:“師妹,我沒有想到你會如此對我?你居然如此輕易就被莫顯音策反,你讓我如何去見師父?”
令狐蒹葭仍不語,尚幫主繼續:“師姐也不想這樣對你,可我們跟江湖亂黨是水火不容,你如果能幫師姐說服莫顯音投降,那我們大家都可能還有活命的機會!否則我們隻能被武後像丟破鞋一樣丟掉!”
令狐蒹葭終於開口了,道:“你可能已經忘記師父對我們的教誨,但我沒有!”
尚幫主聽她開口,大喜,忙道:“我當然沒有忘記師父對我們的教誨,現在皇上已立,太後攝政,天下安定,但莫顯聲那群逆黨賊心不死,總陰謀推翻太後跟睿宗的統治,立中宗取而代之,莫顯聲他也是要作攝政,將中宗當作傀儡的,師妹你明白嗎?”
令狐蒹葭坦言:“誰當皇帝,誰攝政我不管,我隻知道太後做的不對,她不應該縱容酷吏小人禍害忠良,魚肉百姓,莫顯聲也沒有要推翻太後跟當今皇上的陰謀,他隻不過是想跟太後談談,想讓太後不再重用酷吏,不再容忍小人!”
尚幫主太後大怒,道:“師妹你還真是冥頑不化,你再這樣下去,師姐也保不住你的性命!”
令狐蒹葭不語,這時從香山寺內傳來了鍾聲和木魚聲,尚幫主道:“你我乃至我們整個青城派弟子的性命就全在你的一念之間了,我的弟子(先前的商右使)已經死了一個了,還有一個下落不明,而楊彩衣對我也是居心難測,二師妹下落不明,但她的門人和徒弟都在,如果她們繼續跟朝廷作對,也隻有死路一條!”
令狐蒹葭道:“大師姐,你不要再說了,我現在心裏很亂,你讓我一個人獨自靜靜!”
尚幫主不語了,令狐蒹葭席地而坐,閉上了眼睛,她聽到了悠揚的鍾聲跟木魚聲,忽然睜開了眼睛道:“我要去見香山寺的靜聞方丈!”
尚幫主應了,道:“可以,不過我要向孔大人通報一聲!”
孔均走了回來,提醒:“你們的時間不多了,我可以耐心等結果,但那老道可等不了,一旦他決定向山頂的江湖亂黨發動進攻,你們就沒有機會了!”
尚幫主點頭應了,又帶著小師妹穿過黃門衛的封鎖,回到了香山寺內,寺內的僧人正在誦經準備用午飯。
令狐蒹葭在大雄寶殿內的如來神像前跪拜,尚幫主請來了寺內的方丈,對師妹介紹:“令狐師妹,這位就是香山寺的方丈靜聞大師,師妹,你有什麼疑問可以向靜聞大師求教!”
令狐蒹葭睜開眼睛,向眼前的這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望去,朱唇微啟,卻又欲言又止。
靜聞方丈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諸法皆緣,世人皆苦,唯有道出心中疾苦,才能解脫肉身疾苦!”
令狐蒹葭向尚幫主望去,靜聞大師明白了,就對尚幫主道:“這位女施主可否回避,如果不能忘我,就無法忘記塵世!”
尚幫主點頭應了,就走開了,靜聞大師道:“這位女施主現在可以敞開心扉,訴說心中疑惑,大智大勇我佛如來!”
令狐蒹葭雙掌合十,坦言:“我本也是修行之人,但被師姐帶入俗世,卷入江湖糾紛,不過這都是其次,重要的是我愛上了一個我不應該愛的人,我知道我們兩個之間不可能有結果,我也向抽身,但他現在身處險境,我想要救他,但卻又無能為力,請大師為我指點迷津!”
靜聞大師道:“俗世多繁瑣,世間男女多為情愛之事煩憂,佛曰:舍我其誰?當我們深陷愛戀之中,萬事皆迷,倘若跳出塵世外,清除內心積塵,方得解脫!”
令狐蒹葭點頭應了,道:“可我要如何才能從俗世男女的情愛糾纏中跳出?”
靜聞大師:“不見,不聞,不言!”
令狐蒹葭表示:“多謝大師指點迷津,我這就返回青城山閉關修行,不再過問俗世之事!”
靜聞大師雙掌合十,念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這時尚幫主卻氣呼呼的走來,對她師妹道:“現在正是關鍵時刻,你還要一走了之,如果你不能勸降山頂的亂黨,隻怕孔均跟赤霞不會留你我的性命!”
令狐蒹葭堅持道:“我不想再參合你們的糾紛,也不想再見你!”
尚幫主聽後勃然大怒,額頭的青筋暴起,怒道:“師妹,你這是在逼我走上絕路!”
令狐蒹葭道:“路都是自己選擇的,沒有人逼迫人,我更逼不了你!你若要取我性命,我就還你!”
靜聞大師念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尚幫主對他表示:“這好似我們師姐妹倆的事情,不要你管!”說著就拉了師妹往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