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佳節倍思親,深陷囹圄和飄泊在外的人更能體會這種思念。
臘月初八這一天,師梅氏早早起床為兒子和府內眾人熬臘八粥,師魁也為兒子準備了新製的棉衣棉褲,就等著跟鄭雨容去詔獄探望兒子。
鄭雨容對府內眾人道:“此去詔獄探監,是一件很冒險的事情,所以人越少越好,我跟師正業的父母同去,剩下的人留在府內,有什麼事情就找蘇紅跟韓秀,不要私自外出!”
五個少年都很想去詔獄看望師正業,但他們自然知道鄭雨容這樣講是有她的道理的,於是默默送他們出了府邸,然後乘了馬車就往詔獄趕去。
今天來詔獄探監的犯人家屬排成了長隊,兩名獄卒站在門口盤查犯人家屬攜帶的物品,而來俊臣跟周興二人坐在高高的台上,兩眼盯著這些犯人家屬。
鄭雨容一出現在詔獄大門內,來俊臣跟周興二人立刻站了起來,師魁夫婦倆老老實實的站在了長隊後,等待獄卒檢查。
鄭雨容卻徑直走到高台上公案前,對兩人道:“今天是臘八,我們是否可以見師正業一麵?”
周興忙一臉堆笑道:“當然,隻要不在送給犯人的物品裏夾帶違禁物品即可!”
來俊臣卻道:“鄭大人,想必也也知道,現在是特殊時節,而師正業的身份又特別,所以你們不能在這裏停留時間過長,否則我也無法向上司交差!”
鄭雨容就道:“都說來大人讓犯人招供最有一套,可師正業來這裏也有三五天了吧!怎麼樣?他招供了嗎?”
來俊臣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就道:“鄭大人這段時間不經常進宮去見太後吧?太後已經委任武承嗣為京畿衛大都督,統領五千虎賁衛大軍把守京城。”
鄭雨容立刻反問道:“聽說了,不過這跟你審理師正業的案子有什麼關係?”
來俊臣立刻說不出話來,周興忙替他解圍道:“師正業是劍神清一風的徒弟,而以莫顯聲為首的江湖亂黨占據香山寺山頂跟朝廷大軍對抗,武大人也會率軍前去圍剿的!”
鄭雨容就道:“劍神清一風已經死了,師正業跟江湖亂黨已經沒有任何關係,怎麼你們還想利用師正業把清一風的鬼魂招來刑訊逼供嗎?”
來俊臣忙道:“鄭大人說笑了,我們不是針對師正業,而是太後那裏不好交待,你現在不在宮裏當差,你不了解情況!”
鄭雨容聽後就冷聲道:“我雖然不在宮內當差了,但我還是鳳羽衛的都尉,然任何要找茬的人都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我向來對付某個人不會誣告和嚴刑拷打,隻會用刀辦事,即便我不是鳳羽衛,但我的刀還在!”
這些跟來俊臣二人雖然位高權重,把無數人的生死掌控在手裏,但遇到用刀槍的人還是惹不得,說白了還是欺軟怕硬。
兩人忙隨聲附和她,鄭雨容道:“我們鳳羽衛雖然平常隻在內宮活動,但一世幫幫眾卻是遍布全天下,不跟你們廢話了,師正業在哪裏,帶我們去見他!”
周興忙道:“狗蛋,快帶鄭大人去見師正業!”
正在私下收受犯人家屬賄賂的王狗兒聽後不情願的應了,對鄭雨容道:“鄭大人請!”就在前帶路,來俊臣又叮囑道:“且不可停留時間過久,否則上頭追究下來,我們不好交待!”
鄭雨容又叫了師魁夫婦跟著王狗兒就進入了詔獄大牢內,來到了關押師正業的單獨牢房外,王狗兒就道:“師公子身體不適,所以不能起來迎接你們!”
師魁夫婦倆忙撲到了牢門上隔著門洞向牢房內望去,鄭雨容指了牢門鎖鏈道:“打開吧!你不會打算就讓我們隔著牢房探監吧!”
王狗兒有些為難,師魁立刻明白,忙取出了一塊銀子塞到了他手裏,鄭雨容卻一把拔出了佩刀,冷聲喝道:“怎麼,還想讓本都尉請你吃一刀嗎?”
王狗兒忙取出鑰匙,打開了牢門的鎖鏈,道:“你們要快些啊,不然周大人不會放過我的!”
鄭雨容道:“知道了,不耽誤你發財了!”
牢門打開,師魁夫婦倆忙進入了牢房內,看到了躺在一張破席上的師正業。
鄭雨容也跟了進來,關上了牢門,就見師正業臉上的皮膚已經潰爛,開始往外淌著著黃色的膿水,不過師正業已經能夠坐起說話了。
師魁看著兒子偷偷的摸眼淚,師梅氏忙扶兒子坐起,詢問道:“孩兒,你這是怎麼了?他們都說是你害死了兒媳婦,我們都不相信!”
師正業道:“孩兒不是那樣的人!”
師梅氏為兒子倒了一碗臘八粥道:“孩子,趕快喝了它吧!你什麼時候才能出去啊?”
師正業將碗裏的臘八粥一飲而盡,道:“我妻子是不會白死的,我不會讓凶手逍遙法外的,但現在我們需要忍耐,需要等凶手露出馬腳來!”
師魁取出了買內衣棉褲,為兒子換上,道:“爹爹知道你從小就是一根筋,遇到難事隻會自己死扛,有些事情單靠一己之力是解決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