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此章節前的話。曆史中發生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高宗時的邊關名將程務廷曾經任單於道安撫大使,督軍以備突厥,更令突厥大軍聞風喪膽,卻因徐敬業叛亂而被誅殺,突厥人聞之大喜,卻為他建立祠堂,每次進攻大唐,都要入廟拜祭。
忠臣良將一心為國,卻被掌權者誅殺,倒是敵人卻對此類人敬佩有加,足可見當權者昏庸無道,一個真的強者,會令敵人也心生敬佩。
祝子深跟孫狗兒二人引師正業前往介休城內冷默的府邸,他曾經跟班雲在這裏居住過,還差點就要拜堂成婚,但如今,洞房依舊在,結發已玉隕。
來到這裏,不免睹物思人,師正業更加感覺自己對不起結發妻子班雲,孫狗兒為他送來了一壇突厥特產的水酒,對他道:“你的老朋友聽說你回來了,很想見你一麵!”說著指了他隨身攜帶的樺木棒。
師正業立刻明白他指得老朋友是突厥獵人,就問:“他們在哪裏?快帶我去見他們!”
孫狗兒點頭應了,就讓下人準備了祭祀的香燭跟三牲,然後請他上了馬車,他親自趕著馬車就從介休城北城門出去,他們沿著官道一直向北走去,來到了一條河邊,停住了馬車,隻見河裏有一條船,船頭一個帶著鬥笠的漁翁正在垂釣。
深夜垂釣,不為魚,隻為人。
孫狗兒從馬車上跳下,對這個垂釣人朗聲道:“晚輩孫狗兒帶師少俠起來拜見獵手前輩!”
師正業也從馬車上跳下,隻見這個垂釣人收起了魚竿,然後從船內走出另外一個人,二人一起走到了岸上,師正業立刻認出了這二人就是他的獵手師父赤留軍跟古巴思,就向二人行跪拜之禮。
古巴思忙上前扶起了他,赤留軍低聲道:“你又長高了,強壯了,也老成了許多!”
師正業忙詢問:“師父,你們都還好嗎?”
赤留軍表示:“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說著就上了馬車,孫狗兒仍親自趕車,他們來到了一座石廟外,隻見這座石廟是新建的,規模不大,廟內供著一尊石像,燃著羊油燈。
師正業從馬車裏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這座石廟的名字叫作:劍神廟。他的眼睛立刻濕潤了。
赤留軍進入了廟內,古巴思跟孫狗兒也提著祭拜用的三牲請他進廟,赤留軍先為石像上了香,就站在了一邊。
師正業這才看清這尊石像很高,卻沒有頭顱,就立刻在石像前跪下,赤留軍道:“我們從藥皇穀歸來後,曾經被阿默史多德王爺追殺過,王爺的殺手一度將我們趕到了天山,但我們又悄悄返回,而博爾忽為掩護我們戰死了!”
他在石像前磕了四個頭,師正業知道這尊石像就是自己的劍神師父的塑像,孫狗兒介紹:“去年九月,劍神前輩來突厥找祖魯將軍,但在石國外部遇到了赤霞道人,劍神前輩不敵身亡,後又被赤霞道人斬去頭顱,是我跟獵手前輩為劍神前輩收的屍,十一月時,你華山派的師叔帶著門人前來迎回了劍神前輩的屍體。”
赤留軍表示:“我們突厥人識英雄,敬英雄,就如同被你們武後處斬的大將軍程務廷,在我們突厥也建有他的廟,而這劍神廟是祖魯將軍跟你嶽父母一起修建的。”
師正業聽後有些哽咽,道:“徒兒無能,讓班姑娘被奸人害死!”
雖然他們早有耳聞,但從師正業口中親自得知,仍有些驚訝,赤留軍就追問:“凶手找到了嗎?”
師正業先點頭,又搖頭道:“我已經請我們大唐最有名的神斷狄仁傑老師來調查此案,仍未有結果,隻是殺了一個自稱是凶手的疑犯。”
赤留軍就溫:“那你要如何向你嶽父母交待?”
師正業坦言:“徒兒深知難逃其咎,甘受突厥可汗以及嶽父母一切懲罰!”
赤留軍道:“現在大將軍魏定邊跟阿默史多德王爺都對你們大唐虎視眈眈,正差侵犯大唐的理由,你倘若不能使他們倆滿意,隻怕不僅你們使團的性命不保,就連你們大唐的百姓也會跟著遭殃!”
師正業就請教:“那徒兒應該怎樣做才能打消他們二人的不滿?”
這時從廟外傳來一個似曾熟悉的聲音道:“把你的人頭送給可汗,就能打消我們的不滿!”
廟裏的人聽後立刻各執武器,小心防範。
師正業轉身向廟外望去,隻見一群黑衣刀客已經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劍神廟門口,而這些刀客自動分開,從後麵走進兩人,其中一個就是獨眼的阿默史多德王爺,另外一個他也不陌生,就是魏定邊。
麵對尾隨而至的強敵,師正業冷聲回應:“想要我的頭顱可以,但不能給你們,有本事就來取吧!”說著就握緊了手裏的樺木棒。
赤留軍也冷聲道:“沒想到我們這些小人物居然能夠勞駕王爺跟大帥親自前來,不過二位甘冒此險,難道就不怕把性命留在這劍神廟嗎?”
魏定邊冷笑了一聲道:“本帥既然敢親自起來,就有必勝的把握。”
師正業嘲諷:“魏大帥在夾山道夜襲祖魯冷默公子的車隊,想必也有必勝的把握,可不還是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