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殺戮是為了生存,容忍也是為了生存,有生命,就有殺戮,有人類,就有戰爭。
師正業掩護眾人過了河,沒見到索安追來,就大步前去跟同伴會合。他們騎著馬,沿河岸而去,前路茫茫,是一片未知的地方。
宗喀則見到了落敗而歸的索安,立刻大發雷霆,當即要率屬下軍士繼續追殺師正業,索安建議:“將軍,不如就算了吧,反正他們現在也無家可歸,開始逃亡了,不如就讓他繼續逃亡下去吧!”
“本將實在咽不下這口惡氣,居然讓他從我們眼皮地下逃脫,還將老子戲耍了一番!”
宗喀則憤憤的道。
索安就請求:“那末將就率兵士繼續去追趕他,一直將他們趕出我們突厥國境!”
宗喀則回複:“也好,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向王爺回報,稱他已經逃出了突厥,然後再稟告可汗,看可汗如何處置他?”
三月底的天氣在大唐已經是春天,但在這極北之地卻仍然是冬天,非常寒冷,不過流水不腐也不結冰,不知河流的盡頭是哪裏?但他們隻好順著河流往前走,不久就進入了一大片丘陵當中,天漸漸黑了下來。
師正業找了處避風的地方,讓眾人停下休息,附近傳來了鳥啼獸嚎聲,彩姑娘靠著土坡坐下,已經是又累又餓,師正業叫上了倆少年就去揀幹柴打獵。
邢沉墨也坐下直喘氣,然後就詢問:“彩小姐是哪裏人氏啊?怎麼會跟這師公子來這突厥呢?”
彩姑娘回答:“我是禮部侍郎鄭鴻達的表侄女,太後見到了我,很喜歡我,所以就命我代表大唐跟孔大人一起出使突厥!”
邢沉墨就又追問:“那彩小姐是如何跟師公子相好的?”
“我先前在武昌時去灰草堂抓藥,就遇到了他,然後我回京城投奔表叔,住在君安坊內,不想相公後來也搬到了那裏居住,我們就認識了,隻可惜師夫人紅顏薄命。”彩姑娘有些茫然。
邢沉墨點頭應了,道:“班雲姑娘遇害一事我也有所耳聞,我跟他們也一樣,一直都弄不懂凶手為何要害死師夫人,而留下師正業?”
彩姑娘解釋:“害死班姑娘的一世幫江右使已經死於師公子手下,當時我也在場,江右使為了殺死班姑娘,隻為激怒師正業,並以此來引出一莫顯聲為首的江湖亂黨!”
邢沉墨點頭應了,道:“但江右使又為何要行刺師正業,難道她不想利用師正業引出江湖亂黨了嗎?”
彩姑娘回應:“誰又能知道呢?”
師正業很快就扛著一頭背上生著駝峰的駝鹿回來,倆少年跟在了他身後,各自抱著一捆柴草然後就開始生火,邢沉墨也起身去處理駝鹿。
彩姑娘取出手帕,為師正業擦拭額頭的汗珠,他得意的表示:“幸好我奪回了裝有船隻和行囊的馬匹,不然我們可就真的要露宿野外了,我在集市上購買了兩頂帳篷。”
他們一邊烤著駝鹿,一邊飲酒取暖。邢沉墨就詢問:“師公子,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裏?”
師正業回答:“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啊,你比我年長,江湖經驗又比我豐富!你倒問起我來了?”
邢沉墨苦笑:“我再比你年長,江湖經驗比你豐富,但這裏是突厥北部,隻怕是冷默公子對這裏都不熟悉,你卻在這裏停留過,我不問你問誰?”
師正業反問:“我可以為咱們指路,但你會願意跟著我嗎?”
“師公子這是何意?”邢沉墨疑問。
師正業回答:“如果突厥大軍繼續在後麵追擊我們,那我就隻有帶大家離開突厥,前往夫妻狼山,那你就要暫時放棄在雪狼湖中尋找上古神器的行動,跟著我進山裏去!”
邢沉墨有些不甘,但現在他從盤古山莊裏帶來的族人已經盡數死在了突厥兵士刀下,如果就要這樣放棄找尋上古神器,倘若讓孔均先得到上古神器,他就更無法向族人交待,一時間又不知所措。
師正業看出了他的顧慮,就勸道:“上古神器本來就是神話傳說,可信度不高,而且又突然從雪狼湖中出現,墜入雪狼湖內,可雪狼湖如此廣闊,你既要躲避突厥兵士,還要提防孔均,必定找不到,現在孑若已經放棄,你又何必緊抓著不丟呢?”
邢沉墨解釋:“可我實在不甘心!這可是我們家族尋找了上千年的上古神器啊!”
師正業道:“我聽孑若說過,這上古神器即便遇到,普通人也無法駕馭,隻會引起江湖的腥風血雨,而且還會引起大的災難,所謂神器,也是大凶之物!不可強求!”
邢沉墨也有些不知所措,就道:“我們不說這了,鹿肉烤熟了,大家開始吃吧!”
師正業就表示:“你們先吃,烤肉的香味會引來猛獸,我去為你們警戒,你給我留下酒肉即可!”
邢沉墨應了,一邊分割了烤肉,一邊向方正詢問:“你家少爺為何不願前往藥皇穀啊?莫盟主跟楊行使,孔行使他們都去了藥皇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