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人各有誌,何必強求?
楊彩衣跟莫顯聲帶著各自的人留在了新羅國,他們在這裏等候了幾日,終於等到了一艘前往大唐的使船,崔元貞奉國王之命特為他們送行,但見他們的人數驟減,不由疑惑。
莫顯聲也看出了對方的疑問,楊彩衣便解釋:“先前與我們一起的同伴還另有其他任務,所以我們就分開行事了!”
崔元貞受國王的委托送上了一份厚禮,請楊彩衣帶給武後。莫顯聲跟白自問也將七麵盾牌搬上了使船,使船揚帆啟程,一路向西,進入了茫茫大海裏。
海上的生活是枯燥無聊了,楊彩衣卻可以借機跟莫顯聲呆在一起,不過她也看到自己的倆手下有所端倪,九妹跟白自問的這個夥計早已經私定終身,她隻是礙於莫顯聲的情麵,沒有點破,但這個邢沉墨卻一直在糾纏陸琦,她就看不下去了。
不過為了避免誤會,她當著莫顯聲跟白自問的麵假裝訓斥陸琦,邢孑若就不解的詢問:“陸琦姐姐並沒有做錯什麼,楊統領為何要訓斥她?”
楊彩衣就道:“陸琦她跟你沉墨叔糾纏不清,這難道不是錯嗎?”
陸琦忙辯解:“屬下並沒有跟邢俠士糾纏不清!”
邢沉墨坦言:“我喜歡陸姑娘,這難道有錯嗎?”
陸琦就道:“邢俠士,我早已經告訴過你,我身為鳳羽衛一員,早就不打算結婚嫁人,邢俠士還是另覓佳人,不要將心思放在我身上,以免耽誤你的終身!”
邢沉墨聽後有些失落,莫顯聲就勸他:“沉墨兄,我跟楊統領這次返回大唐京城去向武後進諫,必定凶多吉少,登陸後,你先帶著孑若去見師正業的父母,然後就跟我兄長去聯絡其他盟眾,待我見過我兄長跟李先生後,就打算冒死進諫!”
見到盟主坦誠相告,邢沉墨就詢問:“盟主,你不顧自己的性命,那我們盟裏的兄弟跟盟主夫人還有令郎要怎麼辦啊?”
莫顯聲表示:“這個我見過我兄長跟李先生後,自有安排!”
夕陽墜入了大海裏,將天邊的雲彩染成了晚霞,黑暗重新籠罩了這個世界,不過海風吹來了海水的鹹腥氣,鼓足了船帆,往西行去。
當月亮將圓時,他們就靠近了陸地,領航的船老大對船上的眾人介紹:“今天是我們在海上的最後一夜,明日一早我們就可以進入白河口,那裏就是大唐的地界了!”
這些新羅派遣來的留學生跟遣唐使都充滿了興奮,邢孑若也高興的道:“終於可以回家了!”
莫顯聲便回首向東北方升起的一輪圓月望去,不由念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楊彩衣也補充:“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又快到中秋了,可我已經沒有家了!”
他們都站在甲板上賞月時,就見從東麵大海上出現了一組船隊,不過沒有亮燈,也沒有懸掛旗幟,這支船隊由一艘戰船跟十多艘快船組成。
白自問就詢問:“後麵這支船隊是新羅國的還是我們大唐的?”
船老大仔細觀察後,就搖頭道:“可以肯定不是我們新羅國的船隻,我們國家還造不出行進速度如此快的戰船!”
邢沉墨就道:“那一定是我們大唐的戰船了,看戰船的箭跺進弩機!”
邢孑若疑問:“後麵的船隻上為什麼沒有燈火啊?”
莫顯聲經過:“這隻船隊也不是我們大唐的,很可能是海盜船!”
船老大一聽尾隨他們船隊的可能是海盜,忙叫來自己的手下一起查看,楊彩衣就向他詢問:“船老大,你經常從新羅駕船來我們大唐,可有遇到過海盜?”
船老大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胡子,身強體健,因為經常來大唐,所以能講一口流利的揚州話,便解釋:“遇到過,不過並不多,**國的海盜通常會在大海上四處流竄,他們的造船技術跟你們天朝有的一比,而我們新羅還有你們大唐也有海盜出沒!”
楊彩衣聽後就疑問:“怎麼我們大唐跟你們新羅也有海盜?”
船老大點頭應了介紹:“尾隨我們船隊的這群海盜看船隻跟武器裝備應該是**國的海盜。”
莫顯聲也道:“其實沿海各國都有海盜,海盜比喝盜水匪更凶殘,但獲取的利益更大,通常他們隻求財!”
白自問就表示:“管他哪國的海盜,遇到我們算他們倒黴!”說著就握緊了手裏的離別鉤。
風漸漸小了,後麵的這隻船隊迅速跟了上來,然後鼓聲大作,船上大小海盜喊著號子迅速將他們這隻船隊包圍了起來,船老大立刻對手下警告:“大家小心警戒,準備作戰!”
隻聽“嘭”的一聲,尾隨而來的這艘大船上的火盆被點燃,照出船上黑巾蒙麵身著黑色緊身夜行衣的海盜,這些海盜大部分手裏都握著**國的武士刀,但下麵下船上的人拿各種武器的都有。
大船上一個海盜扯足了嗓子嚷道:“你們識相的就把船上的寶物交出來,你們可以離開,否則你們誰都不要想活!”這個海盜說的居然也是山東口音的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