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夫回答:“老朽一輩子都在流離漂泊,我不去害別人,別人也不會來害我,況且我隻是一個江湖遊醫,無錢無利,他們也沒有必要來害我,我去突厥也沒有什麼意義!”
袁新林也附和:“小姐,我想回家了,我們已經離開家都快一年了,不知我爹娘怎麼樣了,如果我們走的快,在年前應該就能回到家!”
孔霏不屑一顧的訓斥:“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動輒就想爹娘,想回家,還怎麼成就大事?”
師正業坦言:“其實我也不想再回突厥去了,但赫老溫師父跟努兒海姑娘我又放心不下!”
孔霏向他質問:“你們當初跟我離開新羅時怎麼說的,現在一個個都不想去突厥,你們不去突厥,要如何向武後交待啊?”
赫老溫就對師正業道:“小師,你不想回突厥也罷,我們從這裏前往突厥,就要從阿默史多德王爺的地盤經過,王爺如果發現你還活著,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不去也罷,我回到突厥後,代你去向可汗解釋。”
師正業道:“那容我再想想!”
孔霏也隻好讓眾人停留下來,他們住進了一家客棧內,東北地區的冬天來的格外早,天氣寒冷,他們在客棧裏要了酒菜,圍著火爐飲食。
快九月了,天黑的早,又下起了大雪,店家也早早關上店門,準備休息。
這時卻從外麵傳來了拍門聲,店家忙打開了店門,迎了客人進來。
來客是一大一小兩個男人,他們一近點來,就開始抖落身上那股的雪花,然後這個中年男子大聲喊道:“店家,來兩壇酒,燙一下,再來些肉菜!”
孔霏他們聽著就有些耳熟,甘草立刻站了起來,歡喜的道:“爹爹,師兄,你們也來這裏投宿了!”
這個中年人正是雷天鳴,年輕人就是石塊,見到他們也在這裏,十分高興,孔霏便道:“店家,再上兩壇酒,來幾個肉菜,我們是一起的!”
店家應了,就去忙碌,雷天鳴坐了下來,圍著爐火取暖,道:“我受盟主的指使,在新羅國跟你們不辭而別,一是為了聯絡我們在渤海的盟眾,而是去見這裏的李唐宗室,我跟小徒見過渤海王爺了,就一路打聽著你們的消息尋了過來,你們有什麼打算,繼續前往突厥嗎?”
孔霏表示:“我爹爹還在突厥,我不去怎行?”
雷天鳴就道:“其實我們去突厥已經沒有意義了,聽渤海王爺說武後聞聽師正業在突厥暴斃後,又派了一支使團前往突厥了!”
孔霏道:“不管怎樣,我還是要前往突厥去見我爹爹的,還有赫老溫跟努兒海姑娘,你們不回突厥又能去哪裏啊?小師你呢?”
師正業坦言:“如果可以,我想回京城去見武後,向她說明其中情況,避免誤會!”
雷天鳴表示:“我要返回京城,可以讓陳大夫與我同行!”
孔霏就道:“隻怕師叔跟你回去會受到你的連累,還不如跟我去突厥呢,至少我爹爹能夠保證陳大夫師徒的安全!”
“孔小姐不必擔心,我帶陳大夫他們回到京城後,就讓陳大夫帶著犬子遠離京城,也不跟我們參與江湖爭鬥。小師你呢?”雷天鳴端起碗,痛飲一口熱酒。
師正業表示:“我很想跟你們一起回京城,隻不過我擔心赫老溫師父跟努兒海姑娘的安危!”
孔霏就道:“你這位獵手師父也不是小孩了,況且跟本小姐同行,還擔心什麼?即便遇到了阿默史多德王爺,他也不敢為難我們!倒是袁新林,你是打算回家,還是跟著我去突厥?”
袁新林回答:“我還是跟這你去突厥吧,不然孔伯伯見我丟下你們,私自回家,以後見到了我一定會怪我沒有保護你的!”
孔霏輕蔑的笑了,道:“那我們這就算說定了,我帶著新林跟菊香,跟赫老溫師父以及努兒海一起從這裏前往突厥,雷行使帶著陳大夫師徒還有師正業你們主仆二人返回京城。”
他們用過酒菜後,在客棧裏住了一夜,第二日,孔霏結算了店錢,兩群人就準備各自離去。
分別的場麵總是很令人傷感,赫老溫對師正業道:“小師,我不能再陪你了,你的武功長進很快,希望你以後再來突厥找我們,我會安排好努兒海姑娘的生活的!”
師正業點頭應了,努兒海望著著師正業,道:“但願你沒有忘記我們曾經的五年之約,我會在雪狼湖等你的!”
石塊跟甘草都有些疑惑,師正業也是一臉愧疚,陳大夫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們現在的分別是為了以後的再會,大家不必傷感,時候不早了,我們抓緊趕路吧!”
兩群人就一個西北,一個東南,各自離去,消失在了茫茫大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