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是注重自己名節的,但一些低級的壞人就在乎這些虛無的東西,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為了目的,一切都可以背叛和拋棄,這種人也注定會同類所拋棄。
初冬的洛陽不算太冷,沒有下雪,同時還有太陽,不過已經沒有了暖意,城內的行人如常,該忙碌的依然過著忙忙碌碌的生活,富足的人照樣過著悠閑的生活。
自從皇宮門前設置了告密的銅匱後,京城內外,每天都有人來往銅匱裏投信告密,每天也都有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事情發生,人們除了提心吊膽,苟延殘喘的度日之外,已經麻木了,總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來度日。
被人誣告而入獄的往往有兩種人,一是有錢人,二是有權人。如果你隻是窮的揭不開鍋的農人或流浪漢,鬼才願意誣告你,朝廷也不會讓你到牢內吃免費飯的。
當肅政司將處斬莫顯音一對兒女的告示貼出後,京城內眾人的反應並不強烈,許多人反而幸災樂禍,更多的人是疑惑武後連自己的侄孫也要處斬嗎?
莫顯音已經被當作誘餌處斬過一次了,上次周興被嚇的尿了褲子,僥幸揀回一條性命,這次,他無論如何也不願出頭作監斬官。來俊臣比他更精,就讓與他齊名的索元禮任監斬官,索元禮聽後,立刻搖頭:“最近天氣冷了,我的足疾又犯了,疼起來徹夜難眠,所以也無法作監斬官!”
周興跟來俊臣二人都知索元禮是被莫顯音師徒嚇怯了,而李且是莫顯音師父之事已經不再是秘密了,但李且真實的身份他們仍未知曉。
他們隻好推舉了另外一名酷吏端木鐵,此人原本是一個街頭賣藝的低等人,在士農工商的排行中是沒有的,不過他擅長一樣滾球的絕技,唐時的人喜歡打馬球,後來也喜歡踢足球,稱之為蹴鞠,這人生的五大三粗,橫眉怒目,但也喜歡玩球,因為京城在街頭賣藝,所以就接觸各種各樣的人,漸漸變得勢力奸詐起來。
端木鐵身著皮坎肩,皮圍裙,腳蹬一雙牛皮靴,走起來路來虎虎生風,手裏總愛拿著一隻拳頭大的鐵球,所以也有人送“端鐵球”,因為他球技很好,就被一個達官貴人看重,花錢請到府內表演,但他卻見財起意,反而誣告這位貴人圖謀造反,告密信落到了周興跟來俊臣手裏,這位達官貴人立刻被抓進詔獄,結果可想而知,這位貴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他的名聲因此盡毀,別說有人看他賣藝,就連招呼也不敢跟他打,他索性就幹起了酷吏的差事,進入詔獄後,喜歡拿手裏的鐵球嚇唬犯人,不過最殘忍的就是用鐵球砸犯人腹部,這樣既看不出外傷,又能令犯人痛苦無比。
端木鐵是個愣頭青,不知道莫顯音為何人,聽上司要他去監斬犯人子女時,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並且上司索元禮還答應,事情辦完後,升他的職為提審官。
十月初一是寒食節,是活著的人為死去的親人朋友燒紙衣,送寒食也就是餃子的節日,處斬莫顯音一對子女的日子定在了初七。
這張告示貼出後,除了幸災樂禍的這群人之外,更多的是持懷疑態度。因為除了滿門抄斬之外,罪不及孩童,更不要提嬰兒了。此時莫顯音的長子莫星月不過三歲,女兒今年九月剛剛出生,還未滿月。
武承嗣自然不會真的要處斬這一對孩童,但拿他們作誘餌還是可以的。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鐵血盟的人耳中,赤霞道人被炸傷那一夜,香山寺裏的洛陽五虎除了老大蒙遠為掩護莫顯音被免幸殺死之外,其他人都逃了出來,潛伏在了莽嶺中,莫顯音兄弟二人被擒,李且下落不明(他們都還不知李且已經死於赤霞道人之手),各大行使都不在,隻有白自問以盟主的師弟身份自居,統領鐵血盟的盟眾。
而鐵血盟在洛陽附近盟眾也有百十號人馬,並且全國各地的盟眾源源不斷的向這裏趕來。
肅政司為了緝捕和監視江湖亂黨,在各個進京的路口都埋下了眼線,甚至冒充鐵血盟的人來誘捕江湖俠士,不過鐵血盟也在各個路口部下了自己的盟眾,跟朝廷這些酷吏暗著對抗。
莽嶺中的一座木房子裏,白自問召集了盟眾,商議如何救出莫顯音兄弟二人?
衡山劍客光進恒一襲獵戶妝扮,早上入城,不到午時就匆匆趕回,見到了眾人,就從懷裏取出一張告示,焦急的道:“大事不好了,朝廷要將莫顯音的一對兒女處斬!”
白自問沒接告示,江南儒俠辜鴻銘接過了告示,仔細閱讀後,就質疑:“不可能吧!朝廷辦案以律法為準繩,禍不及家人,罪不至孩童,莫行使的長子我見過,還不到三歲,他的女兒上個月才出生,還不足滿月,又是武候的侄子武三思的外孫,這肯定又是肅政司的人設的陷阱圈套,引誘我們去救人,好將我們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