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路是我們從未走過的,雖然崎嶇坎坷,充滿危險,但因為從未走過,所以深深吸引著我們前去探索。
師正業的自由被限製後,他就有些後悔太過信任這個鳳羽衛的都尉李春燕了,隻好暗下決心,下次再瞞著她去辦自己想要辦的事情。
服用了大夫配好的藥後,邢墨線蓋上了棉被呼呼大睡,很快就出了一頭大汗,孑若留下照顧他,師正業帶著方正回隔壁房間休息,李春燕卻提了一瓶酒來找他。
經過一天的舟車勞頓,方正早就忍不住困乏,躺在床上睡下。李春燕將酒放入鍋內加熱,解釋:“漫漫寒夜,實在難眠,師公子可願與奴家共飲一杯?”師正業就反問:“李都尉就不怕飲酒耽誤明日的行程?”
李春燕解下了麵紗,露出了粉麵,輕聲回應:“隻要不飲醉,就不會耽誤行程!”師正業見後,便道:“看來美女生的都大同小異,那我就陪美女飲上一杯!”說著就從桌案上取過一對白瓷酒杯來到了爐火前。
炭火劈啪作響,映紅了兩人的臉。
李春燕飲下一杯熱酒,粉麵登時紅了許多,如同朝霞一般絢爛。她仍用低低的脆鳴聲道:“武後看器重你,你卻不是很相信她!”
師正業也飲下一杯熱酒,反問:“李都尉何出此言?”
“武後是個精明至極的人,知道那些人可以用,那些人不能留?你可以用,但不能留,所以就要把你打發走。”
師正業表示:“從你們的督促中,我已經隱隱預料到肯定會有大事發生,有些事情我也不想再摻合,她不想見到我,我也不想再見到她!”
李春燕就質問:“你可知你們此次前往吐蕃之行會九死一生?”
師正業點頭回答:“當然知道,不過奇跡總會在我身上發生,我是死過一次的人!”
李春燕就丟下了酒杯,站了起來,佯醉往地上倒去,師正業卻伸出一腿,橫出擋住了她的身體,然後從容的放下了酒杯,站起身來將她扶起道:“你醉了?”李春燕擺手道:“我沒醉!”就往他懷裏倒去,卻被對方推開道:“你如果醉了,就趕快回房間休息吧!”說著就要喚管珂過來。
這個鳳羽衛的都尉卻用纖纖玉指堵住了師正業的嘴,低聲道:“不用,我沒醉!”說著就環抱了他的脖子。
師正業對鳳羽衛的人已經深懷戒備,對這個女人更不感興趣,就推開了她,道:“李大人醉了,還是趕快回房間休息吧!”說著就朗聲道:“管珂!”
當管珂推門而入時,李春燕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憤怒,師正業解釋:“你們大人醉了,趕快扶她回房間休息吧!”
管珂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二人一眼,就從師正業手裏接過李春燕,扶她出了房間,回到了房間後,李春燕立刻清醒了過來,道:“這個師正業城府很深,他對我們深懷戒備!一定要看緊他們。”
管珂回應:“聽說這個師正業風流倜儻,李大人的美人計對他卻不起作用。”
李春燕就道:“他就是在裝斯文,地道的偽君子一個!你跟卓秋娘二人輪流監視他們!我還真有點微醉,就先休息了!”
管珂極不情願的應了,便告辭離去。
第二日五更時分,李春燕已經醒來,洗漱罷,又對著鏡子施妝打扮,穿了上狐皮大衣,走出了房間,就見自己的另一個屬下卓秋娘已經靠著牆壁睡去,便掐了她一把,立刻令她驚醒。
卓秋娘又驚又怒,見是上司,忙低頭請求恕罪。李春燕冷聲訓斥:“如果江湖亂黨想要取你小命,易如反掌!”
師正業開門出來,疑問:“怎麼,驛站裏也有江湖亂黨嗎?”
李春燕回答:“江湖亂黨可謂是無孔不入,即便太後身邊都能混入,更何況這一個小小的驛站呢?”
“太後身邊也有江湖亂黨嗎?是誰啊,我怎麼不知道?”
李春燕表示:“跟你一起囚禁在離心院的那個楊彩衣,你怎麼會不知道呢?”
這時驛卒過來請他們用早飯,師正業就去叫醒孑若,墨線也走了出來跟他們,一起用早飯。天還未亮,他們就乘著馬車沿著官道西去,接下來的路,師正業他們都未走過,就全憑鳳羽衛的安排。
不過越往前行,天氣就越冷,而且積雪很厚,有時候馬車會陷在積雪裏不能移動,李春燕就將他們四人叫下來推車。
馬車陷在雪地還好說,至少不沾泥,而他們翻過了一座大山後,馬車就陷進了泥地中,這裏的積雪已經融化了一些,被馬車碾過後,就成了泥地,死死抱著車輪不放。
仨少年累的滿頭大汗,氣喘籲籲,李春燕卻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師正業心裏就來氣,一怒之下,雙手抓住了車轅,將馬車舉了起來,踏著泥地往前行去,令眾人都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