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需要什麼來加固呢?經曆過生死的感情比平淡如水的感情更牢固,至少在破裂時還有一些美好難以磨滅的回憶。
解決完了巍山上出現的西域胡匪,仨酋長再次邀請師正業他們到寨子裏做客,不過李春燕幫他推掉了,他們翻過了巍山,在一個寨子裏過了一夜,師正業向仨酋長交待可能還有漏網之魚,要他們不可掉以輕心,最好再率族人繼續搜查一邊。
仨酋長極力挽留眾人在寨子內停留,紅胡子作為這個部落的酋長,更是顯出了地主的熱情跟好客,命族人將珍藏已久的佳釀捧出請眾人飲用,這些身著獸皮,頭插閑話跟鳥羽的彝人更是如同過節般載歌載舞。
師正業他們在寨子內飲的酩酊大醉,一直睡到了第二日中午才醒,就要向三位酋長告辭,紅胡子立刻懇求:“朝廷來的尊使為我們彝人除掉了這麼大的麻煩,我們真誠的請你們能夠在這裏多住幾天,也好教我們勞作耕種。”
李春燕就回應:“我們此次出行,肩負朝廷委派的重任,路經這裏舉手之勞,不足道謝,也不便久留,你們多跟漢人官員學習,盡快富強起來。”
果闞表示:“既然諸位尊使不便久留,我也不好勉強,但此去永昌仍是山長水遠,我派族人帶你們前去。”
李春燕點頭應了,紅胡子酋長就叫過了一些年輕人帶領他們前往永昌。
他們穿過了一條江,繼續翻山越嶺,很快就進入了白族跟苗人混居的地方,這裏稱作蒙舍詔,無論苗人還是白族都不喜歡跟外人來往,所以他們也無法停留,曉行夜宿,路上用的食物跟水都是從彝族寨子裏所攜帶的,這些苗人小心警惕的防備著他們,而白族人更是虎視眈眈的望著他們。
師正業感歎:“要是誰被派到這裏為官,可就慘了!”
李春燕回應:“這裏山高皇帝遠的,慘什麼?隻要不去惹這些蠻夷,就不會有事!”
崔覆禮坦言:“無論多麼危險跟艱難的事情都要有人去做。”
邢孑若附和:“是啊,慈雲寺的方臨行前對我說過:眾生皆苦,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過了苗白混居的蒙舍詔後,往前方有穿過一條江,距永昌縣已經不遠,崔覆禮就請這些一人返回,黃胡子酋長的女兒卻不願回去,要跟他們一同前往吐蕃。
師正業耐心解釋:“我們前往吐蕃凶險至極,沒有我們這樣迥異的體格是絕對無法順利抵達的,我們還自顧不暇,更不能再帶你們同行,你們還是趕快回去吧!”
這些彝人隻好告辭返回。師正業他們繼續徒步往西趕去,數日後來到了永昌縣,永昌縣令一臉愁苦的接待了他們,師正業就向他詢問胡人作亂的事情。永昌縣令介紹:“這裏地處偏遠,雖為國界,卻山高路難,交通跟通信都非常不方便,更有蠻夷處處設阻,那群胡匪路經這裏時,我率差役去向鎮邊大將軍求救,但趕回這裏時,已經不見了胡匪的蹤影,邊關大軍又無法穿過蒙舍詔,隻好放棄了。”
師正業就道:“也罷,我們要前往吐蕃,不知該怎麼走啊?”
永昌縣令聽後有些驚訝,便質疑:“從這裏前往吐蕃,下官還是頭一次聽說。”
羊角公反問:“怎麼不可以嗎?”
永昌縣令解釋:“除非你們能夠像鳥兒一樣飛翔,還要像駱駝一樣耐力極強,更重要的是你們還得跟犛牛一樣耐寒,即便這些你們都能夠做到,還要有足夠好的運氣,不然你們是無法抵達吐蕃國邏些城的。”
師正業疑問:“難道這真的如先生所說是一場死亡之旅?”
永昌縣令回答:“從這裏前往吐蕃,要麼你們往北順著大山腳下前行,從蘭坪繼續往北,一直走,如果運氣好就可以進入吐蕃國界,要麼往西到騰衝,繼續斜向西北行,也能進入吐蕃,不過路都不好走,確切的說是沒有路可走!”
師正業就向李春燕望去,李春燕卻向崔覆禮跟羊角公二人望去,征求他二人的意見。
崔覆禮表示:“我隻負責送你們到永昌這裏,我也沒有去過吐蕃,你們不用征求我的意見。”
羊角公就回答:“如果你們要征求老朽的意見,老朽決定往西,經騰衝往西北行,你們看可以嗎?”
永昌縣令道:“那下官就恭喜你們要翻過野人山,穿過死亡穀,淌過地獄河,就能進入吐蕃境內。”
單是這些地名就夠恐怖的,師正業向羊角公詢問:“你可走過這條路進入吐蕃?”
羊角公搖了頭,回答:“老朽在年輕時翻過玉龍雪山,去過吐蕃,而且是在幾個吐蕃高僧的帶領下前往的。如今已時隔多年,老朽早就忘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