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之間或許沒有絕對的仇恨跟信任,存在的隻是相互的利益和利用關係,即便關係最好,最深的兩人也不過是彼此感情的互補,精神的填充。
前往納木錯湖需要經過念青唐古拉山口,這個山口的高度需要令人仰視才能看到,山口狹窄,而且兩側測山勢陡峭,經曆過數次被夾擊和伏擊的師正業就感歎:“如果論欽陵派人在山口伏擊我們,我們可就隻有回退,倘若他在從後麵斷了我們的退路,那我們就隻有死路一條!”
格桑傑表示:“你放心,他不會在這裏埋下殺手伏擊我們的,因為他要等著我們二人兩敗俱傷時,才一擊斃命,坐收漁翁之利!”
師正業也知道,他跟格桑傑表麵上仇視,但二人有著共同的敵人那就是論欽陵,現在他們正如魏蜀吳三國一般,三股勢力相互牽製,誰都希望另外雙方鬥得兩敗俱傷,好坐收漁翁之利。
當他們費勁力氣登上山口時,就見到山口的岩石地上堆積這許多馬糞,再看格桑傑的坐騎也累的開始排泄尿糞。師正業就對邢孑若表示:“看來已經有人趕在我們前往納木錯去了!”
邢孑若坦言:“我們這次出戰的有些太急,否則可以等到我們的援兵到來,再開戰,這樣我們就沒有了後顧之憂!”
師正業知道他說的援兵是指盤古山莊派出的邢氏族人,他們負責來接應孑若。不然從這裏到洛陽山長水遠,途中艱難凶險,他們即便取到了日金輪,也無法保證能夠順利的帶回洛陽,甚至來吐蕃國都帶不出去,因為狄仁傑已經告訴過他,論欽陵的勢力很大,尤其是在跟大唐接壤的對方都布有重兵把守。
山口的風很衝,如同一雙無形的大手用力的撕扯著他們的衣服跟麵巾,他們雖然累的氣喘籲籲,但格桑傑不讓他們在這裏歇息,要趁著還有力氣往山下趕去,師正業就提醒同伴要注意小心戒備,一是戒備格桑傑突然借機發難,二是戒備論欽陵派出的殺手在山口下伏擊他們。
一隻雄鷹鳴叫著從他們頭頂飛過,師正業抬頭望了碧藍如洗的天空,想要在這個地方存活下去,首先要打敗自己的敵人,至少要挫敗敵人,讓敵人知道自己在外來者也不是好欺負的!
這三股勢力如同三國,論欽陵就如同曹操一般挾天子以令諸侯,而格桑傑代表了吐蕃的皇族,如同劉備一般,勢力弱,卻是自認為正統,師正業就是東吳,武功高強,但屬外來者,經過落日湖山道跟紅山舊皇宮兩場戰役,論欽陵已經意識到這個師正業北非表麵看起來這般軟弱,他也不敢冒然出手,否則身為久經沙場,統軍多年的老將也不會錯失山道口伏擊的絕好機會!
現在論欽陵勢力強大,格桑傑就必須要跟外來的師正業合作,在保命的同時,打敗這個強大的敵人。
論欽陵原本跟師正業素不相識,但他不喜歡師正業的身份和做派,他也不會跟格桑傑合力對付師正業,他知道格桑傑跟師正業有宿仇,所以就想利用二人仇怨,不過格桑傑有可能會投奔論欽陵,或者借論欽陵的刀來對付師正業。
趁著他們下了唐古拉山口在避風處休息的當間,邢孑若就向格桑傑詢問:“王子殿下為何要選納木錯作為跟我們一決高下的場地呢?”
格桑傑飲了一口青稞酒,冷笑一聲質問:“你們不相信我,怕我在那裏埋下伏兵,同樣我也不相信你們,誰知道你們還有沒有同夥在暗地裏放冷箭?納木措地方平坦開闊,無法藏伏兵!”
瓊貝公主就對師正業介紹:“納木措是一座湖泊,麵積非常廣闊,是我們吐蕃最大的湖泊!措在吐蕃語中也是湖的意思!”
眾人立刻明白,師正業就道:“看來我們的切磋要在船上進行了,不過我們的敵人仍可以乘船過來圍攻我們,而且我們一旦被圍攻,所乘船隻被破壞之後,就死路一條,逃都沒有地方可逃!”
格桑傑質問:“你怕了?”
師正業冷笑一聲,坦言:“我怕我們會同歸於盡,這樣反而便宜了論欽陵!”
格桑傑道:“納木措麵積廣闊,論欽陵派來的殺手根本不知道我們會在哪裏停下比試,等他們找來,我們之間的切磋早就結束了!”
師正業就詢問:“如果我勝了你,是否可以將瓊貝公主帶走?”
瓊貝公主回應:“此事他也做不了主,我的命運掌握在我自己手裏,我願意跟你走,就跟你走,任何人都攔不住我,如果我不願跟你走,即便你綁著我,我也不會跟你走,我的身體會跟我的身體一起死亡的,如果你們強來,隻會得到我的屍體!”
格桑傑就冷笑:“你念佛倒念出瘋癲來了,哪個女子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為自己的命運作主的,更不要提你是吐蕃皇族了?”
師正業當即辯駁:“誰說女子就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我們大唐的皇太後就掌控了自己的命運,而且還要掌控全大唐人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