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傑一回頭,也看到了山嶺上的這些人,立刻拉著師正業道:“看來我們需要坐騎了,他們已經看到我們了,很快就會追上!”
師正業表示:“可這附近連個人家都沒有,我們要到哪裏去找坐騎?”
“一半是靠運氣,一半是靠經驗,跟我來,要走快了!”格桑傑說著就大步向前,順著山嶺繼續向東北方趕去,師正業不得不施展輕功,才跟上了他。
這兩隻獒犬對著天空就吠叫了起來,格桑傑忙喝住了它們,道:“天空飛過的鷹隼就是我們身後那些敵人派出的!”
他們繼續走了一個時辰,師正業已經累的氣喘籲籲,汗流浹背,就在他再也沒有力氣時,一座帳篷出現在了他們身前,一隻牧犬對著兩隻獒犬吠叫了一聲,就立刻趴在了地上,一個大胡子牧人從帳篷裏鑽了出來。
格桑傑停下了腳步,把木桶放在了地上,詢問:“你可有馬匹?”
這個牧人疑惑不解,但向帳篷邊上看去,就見兩匹成色很差的矮腳馬正在低頭啃食青草,格桑傑從懷裏取出了一塊羊羔皮,在上麵用木炭書寫了吐蕃文字,然塞到了這個牧人手裏,道:“你拿著它到班戈城驛站裏領回你的馬匹,這桶酥油茶和青稞酒就送你了!”
師正業也放下了肩上扛著的木桶,格桑傑已經去牽了這兩匹矮腳馬來,對師正業招呼:“快騎上,我們到班戈城去!”
馬背上沒有馬鞍,也沒有配馬鐙,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二人翻身上馬,帶著獒犬飛速向前方奔去,牧人這才明白過來,他的牧犬也開始吠叫起來,就去套馬追趕。
他們倆騎著這兩匹屁矮腳馬一口氣狂奔出了近百裏,才見到了一座鎮甸,見到了人煙。格桑傑帶放慢了馬速,隨著人流進入了鎮甸中,徑直來到了一座石頭院子外,亮出了令牌,門口的守衛把他們放了進去。
這時一座驛站,格桑傑一進去就吩咐:“快為我們準備兩匹快馬,還有幹糧和水,我們要在天黑前趕到石子溝!”
裏麵的驛卒應了,就去準備,格桑傑直接來到了廚房裏,抓起了一大塊熟牛肉裝入了行囊裏,師正業在接應處要了青稞酒解渴。
驛卒牽了兩匹青鬃馬出來,格桑傑叮囑:“等下會有一個牧人拿著我的手諭前來討馬,你把這兩匹劣種馬還給他!”
驛卒看到了他的令牌,就應了。
二人騎了馬,迅速離開驛站,繼續向西北方趕去,天漸漸黑了下來。
這裏已經是囊巴地區,在一道山穀口,格桑傑勒住了馬,師正業也不知奔出了多少路,現在終於能夠喘口氣了,這兩匹快馬雖然有馬鞍,但他的身體已經在馬背上顛簸了一整天,全身骨頭就跟散了架似得。
格桑傑拉過了馬匹,在山穀口找了一處山坳,就坐下休息,師正業詢問:“想必這裏就是石頭溝了!”
不僅兩匹快馬累的大口喘氣,就連這兩隻獒犬也累的吐著舌頭,格桑傑取出了牛肉跟水,分給師正業食用,道:“不,這裏不是石頭溝,而是地獄穀!”
師正業一口水嗆了出來,質問:“怎麼你們吐蕃這麼多名字恐怖的地方,地獄河,死亡穀,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地獄穀!”
格桑傑介紹:“這裏先前是一條通往於闐地區的道路,從這裏可以前往天山和天竺,但自從吐蕃跟你們大唐在大非嶺一戰後,這裏就極少有人通行了,這座山穀有了另外一個名字就叫地獄穀,所有進入穀內的人畜都會莫名死亡,僥幸活下來的人也會瘋癲!”
師正業推測:“或許是又一個藥皇穀穀底!會不會是山穀裏出現了猛獸?”
格桑傑道:“官方跟很多高手都進去探查過,但沒有異常,隻是發現許多牲畜的白骨,就不再管了,不過這種事情一直都在發生,也沒有人再敢從這裏經過!”
師正業就疑問:“你一定知道這裏的內幕!”
對方反問:“你何出此言?”
師正業解釋:“我聽說過大非嶺一戰,交戰雙方都死傷慘重,大唐名將裴行儉跟論欽陵調動了至少二十萬大軍對恃,以論欽陵的軍事才能絕對不會輕易言敗,所以就在這裏布下伏兵,襲擊唐軍。”
格桑傑就道:“看來你對吐蕃的曆史也了解不少,實話給你講,論欽陵在這裏伏擊了大唐的追兵,我卻在這裏消滅了論欽陵的伏兵!”
師正業驚訝了,道:“好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格桑傑坦言:“論欽陵到現在都不知是我消滅了他的伏兵,還以為的唐軍英勇!以至到現在,論欽陵手下的人都對地獄穀非常忌憚,我倒要看他們敢不敢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