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次捏應了,便告辭退去,他在離開房門口時,見到了趴在地上的鬼狼,嚇了一跳。
師正業握著镔鐵槍守在了房門口,表示:“你安心沐浴,我來替你守衛!”
這時兩名吐蕃壯漢拎著熱水走入過來,用吐蕃語向他解釋是來為公主殿下送熱水的,師正業便朝桶內望了一眼,伸手探入木桶內,沒有發現異常後,便喝退了鬼狼,放他們進入,這倆壯漢身後還跟著兩名吐蕃侍女。
很快這倆壯漢便離開了房間,倆侍女關閉了房門。
這裏的房子都是用石頭砌成,但房門卻是用犛牛皮跟木條製成,既保暖還結實,並且隔音。
邢沉墨從隔壁房間探出了頭,朝師正業望來,低聲詢問:“這裏安全嗎?”
“當然安全!”
“那你方便跟我說話嗎?我有事要問你!”
師正業回答:“可以,不過你最好回房間內,說話聲音要低。”
邢沉墨應了,便返回房間,師正業來到房門口,向他詢問:“你有什麼事?”
“師公子,如果這位宗本也是論欽陵的手下,那他會不會將我們的行蹤稟報對方啊?”
“當然會,但如果對方不來,我們怎麼營救孑若他們啊?”
邢沉墨恍然大悟,這才放了心。
一炷香過後,瓊貝公主的房門打開,兩名侍女走了出來,對師正業用吐蕃語道:“公主殿下請你進去!”
師正業應了,便走進了房間內,隻見瓊貝已經更換了衣服,紅色的圓筒氈帽邊緣綴著許多白色的流蘇,身上穿著狐狸皮大衣,對他道:“師公子,你也累了,裏麵的水還熱,可以沐浴了!”
麵對瓊貝公主,師正業充滿了愧疚,便應了,迅速到毛氈屏風後,脫下了衣服,跳進浴桶內洗澡。
沐浴過後,瓊貝公主為他送上了一套暫新的吐蕃服飾,讓他穿上。
這時岡次捏宗本又來請他們入席。
在客廳內,瓊貝公主上坐,師正業跟邢莫敢守在了她兩側,岡次捏和格羅昔康在下首對坐。
客廳的牆壁上也懸掛著厚厚的毛氈,這些毛氈上還繡出了我佛如來的圖案。
在每個人麵前都有一張石案,上麵擺滿了幹果和煮肉,旁邊站立的侍女手中托著青稞酒壺,不斷往他們杯子內斟酒。
岡次捏宗本忍不住向瓊貝公主疑問:“公主殿下怎麼會來這那曲小城啊?”
瓊貝坦言:“本公主跟王兄出城後,在納木錯湖失散,幸好這些隨從忠心保護本這個來到這裏,本公主就要在這裏等候我王兄到來!”
對方再次詢問:“公主殿下,您的這些隨從怎麼看著都貌似漢人俠客啊?”
“不錯,在我身邊的這位公子可不是我們吐蕃人,而是大唐來的使者師正業公子,旁邊的都是他的護衛!”
格羅昔康和岡次捏聽後登時驚訝了,兩人輪流著向師正業等人敬酒,這青稞酒雖然度數不高,可喝多了也是會暈的。
鬼狼趴在石案下,將犛牛肉吃了肚皮圓。
酒宴罷,師正業護送瓊貝公主返回房間,他也到隔壁房間內休息,命鬼狼守在了公主門口。
這些人中,隻有邢學醫沒有喝多少酒,比較清醒,他解開了衣服,隻見傷口已經愈合。
在遠離家鄉的陌生之地,人都不免有些孤獨和恐慌。邢學醫也是忐忑不安,看到師正業和同伴都已經喝的酩酊大醉,就更加擔心起來,萬一這個宗本大人和這個大將突然對他們發難,那可就全完了。
他正在擔心時,就聽門外傳來了吐蕃語,可是他聽不懂,也不敢開門。
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岡次捏走了進來,用吐蕃語向他問話,他忙搖頭表示自己聽不懂吐蕃語。
岡次捏宗本隻好告辭離去。
在宗本大人府上居住,他們暫時是衣食無憂,邢學醫是眾人中武功最低的,也是膽子最小的,師正業卻表現的若無其事。
邢沉墨不斷向他質問什麼時候行動?
“什麼行動?”師正業反問。
“就是控製那曲城啊?萬一我們的強敵追來,我們怎麼辦?”
師正業就表示:“此事我要跟瓊貝公主商議後才能決定,沒有我的吩咐,你們切不可輕舉妄動!”
入夜後,師正業來到瓊貝公主的房間,向她說了此事。
對方就表示:“此事急不得,但也拖不得,我們必須要親自去拜訪格羅昔康將軍一趟,探清楚他的立場,如果他趕違抗本公主的命令,那你就替我把他控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