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安刺又喝了一口酒,難得的沉默了一陣,歎著氣對我道:“寶兄弟,你們做生意真難啊!”
“誰說不是呢?”我也感慨的道:“所以安刺大哥,我給你的一份,也是為了讓令尊能伸手幫忙啊。”
“我都說了不要你的什麼份子!”耶律安刺皺眉道,心裏頗覺得有些不爽。
這個寶兄弟,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客氣和小心,自己是那種死要錢的人嗎?
咱大遼的漢子,幫朋友那是應該的啊!
我微微一笑,“可是安刺大哥,你幫我忙雖然用不著花錢,但令尊呢?他去應付其他人的時候,能不花錢嗎?一次兩次還好,如果幾次你找令尊幫忙,都沒有好處,那他就得自己貼錢了,這樣的事情,能長久嗎?”
我說得有些隱晦了,耶律安刺的老爹實際上自己就要錢,得到錢才辦事兒,否則多幾次的話,他自己就會打發耶律安刺離開:小孩子一邊玩兒去,當你老爹是老黃牛啊?
耶律安刺啞口無言,他老爹是什麼樣子的人,他自己最清楚。
因為掌管著收稅官一職,耶律泰本身就很貪財,如果叫他幫忙罩住一個酒樓,卻不給他錢的話,那他顯然會大罵你腦子裏全是米糊。
別看耶律泰是貴族,他還真的如此罵得出來。
“好吧,我就收下你的這份子,等以後我掌權了後,就還給你。”
耶律安刺想了個自己覺得很滿意的做法,畢竟身為耶律泰獨子的他,等到以後他掌握了家族的一些權力後,怎麼用度金錢,老爹也不會因此鬧什麼。
不過他想得很簡單,想要等到以後,自己接任了收稅官,有了老爹現在的權勢,那就能自己幫助寶兄弟了,到時再把金銀還給寶兄弟——隻是他沒有想過,依照耶律泰的身體和年齡,這事兒起碼還得一二十年後再說。
我聞言淡淡的一笑。
他能收下就好,至於還不還的,我根本不在乎。
重要的並不是花了多少錢,而是花了錢過後的效果好不好,隻要達到了自己的目的,那花錢就是很值得的了。
有了美人兒姐姐和耶律泰的照顧,蕭家和耶律皇族都不可能找我的麻煩,那麼,我的“夢秋樓”從此就是暢通無阻了!
“哦,對了,錢我可以還給你,但這‘英雄血’你得多給點給我,一百斤太少了,我要兩百斤!”耶律安刺忽然就這麼死皮賴臉的道:“而且以後每個月你都得給我酒喝,否則我就賴在你酒樓裏不走了!”
“用得著這麼誇張嗎?”我啼笑皆非的道。
“嘿嘿,隻要你說一句,你家的酒樓要賣‘英雄血’,我保證,就算你賣的是牲畜吃的東西,排隊開宴席的客人,也能從我家裏排到這碼頭上。”耶律安刺拍著胸口道:“如果沒有這種盛況,你來找我!”
耶律安刺的保證,雖然不能說明真的會有那麼火爆,但結合著這幾天對遼陽府人們的了解,我還真的覺得,事情應該就是有戲!
翌日上午。
在遼陽城最為繁華的那幾條大道之中,忽然就響起了“轟隆轟隆”的聲音。
一旁的商鋪和民眾們,都有些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幕:在最精華的區域,三家原本是賣著布匹、珠寶和山貨的鋪子,全部前後進一起,被人給推倒了,上千個精裝無比的漢子,用鐵錘的用鐵錘,用竹筐的用竹筐,或敲打或搬運,忙得不亦樂乎。
有消息靈通一點的豪門奴仆,就已經聚在一起談論著了。
“畢哥,這怎麼回事兒啊?”一個瘦小的漢子問道。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隻是聽說是要修建一個大的酒樓。”回答的人是一個光頭的黑壯漢子。
另一個尖嘴猴腮的人不信的道:“不開玩笑吧?在這一片的酒樓,誰能幹得過飄香樓?誰能比得過怡紅院?”
“是啊,飄香樓有特意從大宋國請回來的大廚,怡紅院有著最好的姑娘,兩者各有特色,占據了我們這一帶一半的酒樓生意,根本沒人能比得上……這家人買下了這麼三個鋪子,規模看起來比那兩家都大,這是準備虧本的嗎?”
“那倒不一定。”畢哥笑著道:“那阿斯塔他們三家人,生意做得挺不錯的,為什麼這麼倉促就一起賣掉鋪子呢?你們想過沒有?”
“價錢給得合適唄。”瘦小漢子道。
“哼哼,錯了!單是因為價錢,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搬走了?”畢哥侃侃而談道:“人家選中這裏,就是因為這裏的位置最好!阿斯塔他們三家人,願意賣得賣,不願意賣也得賣,而且絕對沒有商量,馬上得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