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下人通知我到城北的一戶人家出診。自從那天我在‘程南’醫館告知趙程南大夫師傅家中丟失了一青銅琴爐後,趙大夫就不知所蹤了。而上莠鎮上也多了我這個小有名氣的‘帶下醫’成林大夫。並不是我的醫術特別好,而是我的醫德好,況且我人長得帥可能也有關係吧。一個年輕的帥哥當婦科醫生總比老頭得婦人心吧。
當我診完症返回‘迎春居’的路上,忽然聽到一聲似乎在哪聽過的“咦”。對,就是那晚三更在客棧房頂上被我罵完之後的那把女聲。
我順著聲音的方向找去,靠,怎麼可能。我發現眼前不遠處有一男一女打份得象是武俠小說中那些江湖人士那樣。而那個女的樣子就跟樊敏一模一樣,就連身材也都一樣。除了衣服和發型,我敢保證她就是樊敏。而那個男的也跟咱班班主任劉大偉沒什麼分別,當然除了衣服和發型外。那個女的正四處觀看商店裏邊的東西,而那個男的似是正想討好那個女的。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極力保持著冷靜,慢慢走前他們那邊。當我走近了,那個男機警地用眼睛掃了一下我,眼神中傳來一種極為神秘的殺傷力,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過恐懼感。可能這就是武俠小說中所說的那種殺氣。
我盡力壓製自己的恐懼,試著對那個女的叫了一聲:“樊敏。是你嗎?”
那個女的似乎知道我在叫她,她也看了我一眼,同樣帶著那種殺氣。不知她覺得我對她沒殺傷力,還是她認得我那晚罵她的聲音。她隨即也收回她的殺氣,用帶有幾分天真的眼神看著我,問:“公子你在叫我嗎?我不叫樊敏,你認錯人了。”
我上下打量著她,再一次問道:“你真的不是樊敏?這怎麼可能。”
“我真的不叫樊敏,我叫唐菁。我看公子一表人材,難道公子就這樣當街調戲女子?”唐菁說著就用手捂著嘴笑了笑。
“小子你再敢調戲我家師妹,當心你的小命。”那個男的豪不客氣地對著我叫著。
靠,赤裸裸的威脅。難道我就怕你這‘劉大偉’不成!
“你這位仁兄怎可以這樣說話了。難道我認錯人也不行嗎?再者,我對這姑娘怎麼了,俺一無肌膚之親,二無言語衝突,怎能說我調戲你家師妹呢。要是我這樣都算是調戲的話,那你不就可算得上強奸了?”
‘劉大偉’怒目橫睜,正準備動殺招的時候,唐菁說:“無為,住手。”
“我家師兄柳無為。他性情剛烈,公子請莫見怪。咱們往江陰縣省親,路過此地暫作休息。今遇公子實屬榮幸,未請教公子專姓大名?”
“在下成林,帶下醫。”
“帶下醫?嗬嗬,當真?”
“當真。我正出診返回,誤認為姑娘是在下故人,所以……”
“我們正住在‘雲來’客棧,不知公子是否介意前來一聚?”唐菁說著就向客棧方向走去。
我們一行人來到了‘雲來’客棧,在大堂邊角找了張桌子坐下。柳無為招呼店小二要了幾個下酒小菜,要了二斤頭曲過來。
“公子請。”唐菁一邊給我倒酒一邊說。
“姑娘請莫見怪,在下除用於下藥外,從不粘酒。”麵對江湖中人,我不得不小心為上。
“難道公子不賞麵嗎?”
“師命難為,並非在下不賞姑娘的麵。”我知道現代最好的借口就是‘老婆不許’,古代應該是‘師命難為’吧。
“不知公子賞麵到我房一趟,我有事向公子請教。”唐菁說。
“要不下次吧,時間也不早了。在下還有事待辦。”我借口告辭。
“那明天吧,我們住天字五、六號房。”唐菁沒留我。
“好,明天早上我再來拜訪。”隨即我就轉身離開。
當我走到外邊街上剛好與唐菁她們的位置隔了道牆,我伏耳傾聽。“這家夥不是一般人,上次來找那叛徒時,我剛路過這小子的房頂,被他聽到。你也知道我的輕功也非一般人能及。結果還是讓那叛徒逃了。”說話的正是唐菁。
“那你剛才怎麼不……”柳無為輕聲說。
“我明天試試他再說,咱們唐門也有唐門的規矩。要是他隻是一般帶下醫,咱們也沒必要對他怎麼樣。”
靠,原來是唐門的人。等等,唐門,商人被毒殺,趙大夫失蹤,師傅被殺,屋頂女聲,青銅琴爐,牡丹身世。一連串問題都象是與唐門或青銅琴爐有關。關係到師傅和牡丹,這事一定要弄清楚。看來明天要認真應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