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桌上的藥湯走到衣櫃前,原來衣櫃後邊有一道秘密通道,裏邊有一道樓梯。我順著樓梯走了下去,估計走了三層樓的高度就來到底了,前麵往左有一道金屬門。我剛推開門就有一股濃烈的屍臭味撲鼻而來。我含了顆芳香醒神的藥丸後走進密室,見到裏邊有四個火盆正燃燒著,地麵上有幾具屍體,基本上已經腐爛到隻剩骨頭了。其中一個火盆旁邊有一具全身赤裸的男性屍體還比較完整的,但卻已經瘦得離隻有骨頭差不多了,肌肉幾乎全都萎縮,皮膚也皺得很利害。
我走過去仔細檢查了他的身體。頭發枯黃,骨骼完好,皮膚隻出現少量屍斑而沒有破損,身高大約在190公分左右。右手虎口及指腹等位置都長著厚趼,而左手卻沒趼,前肘也明顯沒右手那麼粗大。眼睛凹陷,嘴唇微微向外翻。撬開他的嘴巴,三十二隻牙齒光潔完好,舌頭微縮。
我心覺奇怪,他似乎並無中毒跡象,身體也沒受傷情況,但卻表現肝、腎兩經氣絕而死。是什麼使一個江湖劍客肝、腎兩絕呢?
我離開男子的屍體往密室裏邊走去,過了一個沒有門的門口轉向右有一條大約五米的走廊,走廊兩邊除了牆壁就是和樓梯一樣的照明用火炬安插在牆壁上。走到走廊盡頭原來又是一拐彎處,不遠處就是一扇門。我再推了推門,結果原來是上了鎖。我四周找了個遍也沒找到開門的鎖匙,我正準備往回走去問魅娘,但一想又似乎不妥,怎辦呢?再細心一想,魅娘既然叫我來這密室,說明‘我’應該會有這門的鎖匙才對呀。我想到這便回想當時穿上這道士袍時怎沒發現這道士身上有鎖匙呢,於是我再找了一遍身上的道袍,終於在這道袍裏邊的一個暗袋裏找出一把鎖匙,正好就是這門的鎖匙。
我打開門,原來是個行刑室。裏邊庋著十幾種刑具,中間放著一個火盆,裏邊還插著兩根烙鐵。火盆前不遠的一個架子上綁著一個人,一個全身赤裸,大約十七、八歲的女子被‘大’字型的綁在木架上。披頭散發看不清楚容貌,但身材還算發育得不錯,從盆骨的外型看應該還是童女。
我走近了她輕輕地說:“姑娘別怕,我是來救你的。”
我拔開她的頭發,借著火光一看,靠,這不就是上次我與孫峰打架,站在‘四眼仔’身旁邊的女生嗎?“活該,你都有今天了!”我一邊心裏咒罵著一邊退後幾步,重頭到腳再看了一遍,眼前之人除了相貌與那個女生差不多外,身高身材都不太相似。
我打算按魅娘分咐的將藥湯灌給她喝,但又覺得這樣做似乎不太好吧,有違一個醫者應有的道德,而且這樣不就幫了魅娘嗎?我得救她離開這,破壞魅娘修練最後一層功法。適好這時她也醒來了,但卻神情恍惚,目光呆滯,嘴角還不時流出口水滴在地上。
“原來是個白癡,難怪聽不懂我的話了。”我心想。
我走前幫她診了一下脈,有時洪大而散,有時沉細而滑,水火相博。《雜病歌》雲:“呆癡神門少商宜,湧泉一穴與心俞。”我取出金針,在她的‘神門’、‘少商’、‘湧泉’、‘心俞’等穴施針。並取了一顆安神的藥丸喂給她吃,希望她隻是因魅娘的藥物所致而不是真的瘋了。
須叟,她的眼神慢慢有點神采,沒剛才那麼呆滯了,很顯然她隻是被魅娘的藥物所迷。
“姑娘,你能聽懂我的話不?”我試著問她。
但見她還沒完全清醒過來,便走到她正麵,蹲下來將雙手用‘金針指’在她兩腳跟的‘照海穴’發進兩支氣針,順著足少陰腎經上行至‘然穀穴’後再一分為二,一支順足少陰腎經上行,另一支順著陰蹺脈上行上內踝上二寸‘交信’直循陰股入陰上循胸裏入‘缺盆’上,出‘人迎’之前,至咽嚨交衝脈,上行屬目內眥與手足太陽、足陽明、陽蹺會於‘睛明’再細分至手太陽經、足太陽經、足陽明經、陽蹺脈,再順著各脈運行。
大約運行了一個‘大周天’後才收回氣針,此時我已經開始冒汗,疲累地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