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這個時候,張南已經看得出來,方豪的態度,由之前的護著趙日天,變成了傾向他們這邊。要不然,王秘書讓方豪過來之後,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方豪為趙日天保駕護航,但是方豪卻裝瘋扮傻,暗地裏與張南一個鼻子通氣。
僅憑這一點,趙日天今天就絕對不可能離開荊南市警察局。
自張南跟秦倩倩走出局長辦公室之後,方豪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麵,也想了很多,考慮了許久。在方豪看來,能夠與副省長打好關係,自然是不錯。可是,官場環境瞬間萬變,今天是高高在上的副省長,說不定明天就會成為階下囚。更何況,副省長家的公子竟然還跟“鯨魚”邪教組織的女人勾搭在一起,這是一個十分危險的信號。“鯨魚”組織作為目前整個華夏國最大的邪教組織,已經被華夏國官方列為第一大心腹大患,欲除之而後快。凡是涉及到“鯨魚”邪教組織的官員,無論官職或高或低,一律都受到了嚴厲的懲戒。現在,作為龍頭組織成員的張南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指不定龍頭也準備插手這件事情。一旦龍頭組織出手,管你是副省長還是副部長,一律都沒有回旋的餘地。到時候副省長自身難保,哪裏還顧得了方豪一個小小的地級市的公安局長!
所以,這個時候的方豪,就已經鐵了心,要跟省城趙家劃清界限。
“王秘書,你不要激動。”方豪這時就將王秘書揪著他衣領的手挪開,笑了笑,說道:“開具獲釋通知書,可是需要經過一係列的程序的。我雖然身為荊南市警察局長,可也沒有一手遮天的權力啊。”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開具獲釋通知書了?”王秘書臉色陰沉的說道。
王秘書沒有想到,方豪竟然會臨陣偏向他的下屬,與自己唱反調,根本就沒有了之前接待自己的熱情。這不禁讓王秘書大為疑惑,不知道在方豪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做出這樣的改變。
方豪一臉平靜的說道:“我已經說過,開具獲釋通知書,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決定的事情。”
“好,很好。”王秘書冷冷的說道,“方局長,你這樣不給我們省城趙家麵子,看來我隻能回去跟副省長說了。”
“隨便你怎麼說,不送了。”方豪伸出手來,朝王秘書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朝秦倩倩說道:“小秦警官,審訊可以開始了,你準備一下,開始工作吧。”
“是,局長。”看到方豪的改變,秦倩倩頓時就喜出望外,朝方豪敬了個禮,大聲的說道:“我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可以開始審訊。”
本來已經抬腳準備離開的王秘書,這時聽到秦倩倩的聲音,馬上又改變了主意,轉過身來,朝秦倩倩說道:“我要求在場陪審。”
秦倩倩皺眉道:“這不合規矩吧?”
王秘書不是荊南市警察局的人,而且,王秘書是被審訊人趙日天父親的秘書,與趙日天關係親密,有他在場,實在是很不方便。
“哼,如果你們刑訊逼供的話,那豈不是讓趙日天活受罪?”王秘書說道,“作為副市長的秘書,我有權要求監督你們荊南市警察局審訊工作。”
趙日天的父親趙剛作為副省長,分管的職責也包含了治安管理方麵的內容,可以說,趙日天的父親趙剛算的上是荊南市警察局的頂頭上司。作為趙剛的秘書,王秘書提出的要求的確合情合理。
也就是說,王秘書現在是代替副省長趙剛視察工作。
看到秦倩倩麵露難色,方豪點了點頭,說道:“小秦警官,讓王秘書進去旁聽吧。上級部門要監督我們下級部門的工作,我們作為下屬的,怎麼可以抗命呢?”
看到趙剛點頭,秦倩倩這才勉強同意。
於是,張南、秦倩倩和王秘書三人一起,走進了審訊室,開始了對趙日天的審訊。
這一次,趙日天已經被剝除了特權,不再是住在會客廳這樣寬敞明亮的地方,而是一間黑暗的審訊室,除了一扇鐵門,四周都是銅牆鐵壁,看不到絲毫的光明。
趙日天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對麵坐著的是張南跟秦倩倩。
秦倩倩拿著一隻錄音筆,和一個工作薄,正在飛速的寫著什麼。
王秘書則是坐在了一邊,將公文包放在了大腿上,悠然自得的坐著,似乎根本就沒有把秦倩倩對趙日天的審訊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