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正因為是你,他才這麼狠心呢。”何處滿腦子都是怎麼才能盡快讓張南的病好起來。
他知道張南不會死,可是,這樣服侍一個男人,也太讓他難受了。
更何況,他可是一百多歲的老人,而現在在他懷裏的,可是一個正值壯年的年輕人呢。
這種難受勁,不是切身體會,是很難想象到的。
正當何處在想著藥方的時候,張南卻突然想起了一個點子。
“你是說,你們兩個有仇是不是?那我……不是可以讓你們消除彼此的隔閡嗎?”
何處怔了一下,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更何況,他和何信之間的矛盾,積累了快一百年了,哪是張南一兩句話就能化解的啊!
“別說沒用的話。”何處粗聲粗氣的回答說。
張南卻頑固的央求道:“聽我的,人是感情動物,再說了,有多少恨,就有多少愛。你敢說,你心裏不是愛著你的那個兄弟的?”
何處抱著張南的手臂僵硬了一下,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有思考過,有時候,他甚至想拉下尊嚴,拉下身段,對那個叫何信的男人說,他們好好的相處,把所有知道的醫理知識都互相融合,讓他們的醫術能夠得到發揚光大。
可每次何處看見何信的時候,他總是用充滿敵意的眼光怒視著他。這還不算,他曾經想盡辦法,從他的手中,偷去了好幾個他苦心研究出來的藥方。
那些藥方,何處都還沒詳細的記出來藥量,他還公然的用這些藥方取笑他呢。
是的,怎麼可能對何信一點愛都沒有呢?本來就是同根生,他們兩個,有著太相同的性格,更重要的是,他們都非常的執著。
執著得近乎固執。
何處聽了張南的話,不再出聲。
瞅住時機,張南繼續說道:“我雖然不會死,可是,你也從我的角度去考慮一下,這樣躺在床上,還需要你來照顧我,我寧願死了也不想這樣。”
這句話,觸動了何處的心靈。是呀,如果僅僅考慮他和何信之間的關係,當然還可以繼續執著下去,可是,這中間,還有一個張南。
張南,他是無辜的。
更重要的是,張南還是他何處最想要的繼承人,或許對於何信來說,也同樣的。
如果可以,為什麼不能讓張南把何信和何處兩個人的長處都集中於一身呢?那樣的話,對後世的人,也算是一個完美的交代了。
“即使我願意,那個叫何信的,他也未必願意呢。”
張南聽見何處鬆了口,他狡黠的一笑,隻要何處有這種意思,要讓何信鬆口,應該也不是一件困難的事兒。
很多時候,兩個人之所以一直都沒有從仇恨中解脫出來,都是因為那所謂的自尊。要是某一個人,放棄了自尊,願意說點到頭的話,那麼,後麵的所有事情,解決起來,也就不會覺得那麼困難了。
“好,說好了,不過,你得先給我的手機充電,我要給宋小刀打個電話。”
宋小刀這個人有這個好處,隨時隨地都會接電話。
何處讓張南解決了生理問題,然後就把手機充好電,最後,看著張南給宋小刀打電話。
宋小刀看來狀態還不錯,因為張南聽見他的聲音好像並沒有什麼變化。
“哈嘍,你能動手了?”首先關心的,當然就是張南的健康問題。
張南苦笑了一下,“別提了,老子長這麼大,還沒試過如此窩囊的呢。”
“嗬嗬,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說這句話的。以後,你要是再敢在我的麵前嘚瑟,我就把你這件事捅出去。”宋小刀還沒忘了調侃張南,那語氣裏的揶揄成分,就是用膝蓋想,也能相出宋小刀此刻臉上得意的表情。
張南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虎落平陽被犬欺,現在還得求你一件事,那個……何信,他一定沒對你怎麼樣吧?”
宋小刀哈哈的笑了起來。
“當然沒怎麼樣,要不,我還能如此愉快的和你聊天嗎?好吃好喝的供著我,我猜他心理蠻陰暗的,就是想讓他那兄弟服侍一下你唄。”
張南忍不住怒吼了一聲,“宋小刀,你找死。”
宋小刀自從從何信的口中知道張南不會有生命危險之後,他的心也放下了不少,反正既來之則安之,這裏如此讓人迷戀的風景,要是因為心情不好而遺漏了,那才是大大的遺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