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依梅聽見我的怒斥震了一震,她公主服上的金線將我的眼睛晃得生疼,好得很!如此奢侈的東西都給她用上了,她還真是父皇的“好公主”啊!
“你膽敢叫本宮給你跪下?!”她雖驚訝,但還是不肯屈服,顫抖地聲音裏勉強帶著點威嚴。
“哼。”我對許雲許風使了使眼色,他們不愧是父皇給我指派的高手,上去三下五除二地就壓住了依梅的肩膀,依梅雖然也習過武但始終沒有許雲許風如此高的武藝,反抗了幾下終究被許雲許風給弄跪下了。
“想必依梅公主可是對政事大有研究啊,父皇患恙這才半載依梅公主就迫不及待的想參政了是吧?”我笑著俯視著跪在下麵還是一臉迷茫的蘇依梅,她本就疑心我是人是鬼,此時我這麼重的話一說出來倒是把她驚醒不少。
“本宮沒有!”半年的“女皇”生活並沒有使蘇依梅改變多少,還是一副口無遮攔的樣,我不禁在心底暗自狠道:不過如此修為還敢將政壇攬入懷中,哼,即使是我沒有回來,她也終會被大臣彈劾下去的,這丹金王朝莫非就如此落入外人之手?!
“沒有?”我笑了起來,櫻花似乎也感覺到了絲絲涼意,震落幾許,原本還有些春意的櫻雪閣此時也充滿了寒意,“本宮是不知那些個小官是如何在一夜之間做到將軍宰相之位的,如今劉將軍在邊疆同二皇子戍守,夏丞相也抱病不上朝,二皇子更是荒淫無度,這丹金王朝還真不如從前了啊,都要落入姓蘇之人懷中了不是?”
蘇依梅猛的抬頭,她腦袋上那不知比常人家貴重多少倍的金步搖輕打她那被濃妝豔抹的臉龐,眼睛裏充滿了憎恨,嘴裏大聲咒罵道:“你侮辱我就行了,何必侮辱我蘇家!”
“那也是你敗了蘇家!”我大聲朝她嗬斥道,兀地又覺得剛才的行為似乎違反了我的初衷,逼迫著自己把怒氣強壓下去,笑道,“本宮不想與你爭吵,你是何居心自己心裏清楚,不必要本宮用酷刑逼迫你,你有父皇的玉璽作證,這公主當得也還算是名正言順,隻是細說起來本宮怎麼說也比你早入宮那麼些年,如今本宮回來了,自要要回這朝政。”
我沒有理會蘇依梅眼裏的憎恨,緩緩挪到她的麵前,低頭輕道:“你甭想和莫亦凡結婚了,我是不會允許的……”
“瘋子!”她瘋了一樣朝我撲來,我早料到她會如此,說實在的,誰願意看見自己苦苦經營半年的心血付之東流呢?我輕巧地避開,優雅轉身:“許雲,壓依梅公主去意梅閣,許風,給我搜出她房間裏的長公主玉璽,雪蘭,帶領宮女將她宮中的公主服都收至本宮宮中,楓落,你替本宮換公主盛裝,本宮要親自拜訪父皇母後,以盡晚到之孝。”
“是。”眾人應到。
我緩緩地將門關上,蘇依梅那淒厲的叫聲似毒蛇一般蜿蜒至我的耳中,隻覺厭惡異常,她不願意看見政權如此落入我的手中,可她何時想過父皇母後又亦或是亦銘亦凡在她登上金鑾大殿時作何感想呢?!
“幽禁依梅公主。”我偏頭對正在捧出華麗公主服的楓落道。
“這才是真正的藍倩公主吧?”楓落並沒有理會我的旨意,淡淡地道。
“也許吧。”我脫下身上剛換上的清雅衣裙,將手臂伸入公主服中,那散發著柔和珠光的珍珠,豔地如血般的紅。我眉頭輕輕一皺卻還是親手戴上了繁重的頭飾。一時間流光溢彩,紫氣東來。鏡中眉間含著暈不開愁緒的端莊公主,連我都呆住了。其實,這不是我……
“普天壤其無儷,曠千載而特生。”楓落在我身後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