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是一個月,這一個月以來希天都給我最好最好的照顧,而我也漸漸覺得不安,因為這是殷城,倒是不擔心會有人認識我這個“長公主”,隻是……
王希天家很大很大,當然,不會有丹金皇宮那麼大,但是也到了我這個路癡可以輕易迷路的地步,不僅整個王家大,而且他們的丫鬟下人都特別多,剛開始的時候希天就說要給我派八個丫鬟四個小廝十個保鏢,把我給嚇傻了,連忙都退了回去,而他也十分不解地問:“難道你在宮中就隻有雪蘭和楓落兩個丫鬟,許風許雲這兩個護衛麼?”我尷尬地笑了笑:“是啊。”不然呢?總不能告訴他我在宮中有十幾個丫鬟,明衛暗衛N多個吧,畢竟現在是麻煩別人,隻好撒點小謊了。
不過這種不靠譜的謊話希天是絕對不會相信的,無論我怎麼推辭他還是把幾個打下手的丫鬟派給了我,還在暗處派了幾個護衛,沒辦法,他做都做了,總不能把無辜的人揪出來打發他們回去吧。
而時間越久我就越覺得不對勁,第一,來了這麼久我都沒有看見希天的父母,我實在是記得他的父母尚在人世,而且這也的的確確是貨真價實的王家,或許是他父母都去做生意了吧,我是客人,有求於他的人,這種家事也不好問希天,隻好埋在自己的心中;
第二,我總覺得他們家下人看我的眼光很奇怪,而且對我的態度都可以趕得上希天了,甚至有一次偶然聽見兩個丫鬟在那裏談論“小姐”和少爺的婚事,我天呐,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在我身上?沒辦法,這也隻能往肚子裏咽。
第三,希天似乎很閑,他身為繼承王家事業的繼承人我實在是想不到什麼理由可以這麼閑,閑到每天都呆在我的院子裏,來品花賞月,對影論詩,一個月來除開個別的幾天,天天如此!有次我終於忍不住了,問道:“希天啊,你沒有公務處理麼?”結果他優雅地落下白子,微微揚眉,對我笑道:“你就是我的公務啊。”
絕對的秒殺……
就這麼過著比公主還風平浪靜的生活,轉眼便到了春季,而我也不安起來,丫鬟小廝無不議論著我和希天怎麼怎麼樣,我倒是願意他們猜猜我的身世!而且希天這樣天天都在我院子裏,不遭緋聞都難了,而我根本就耐不住這種大小姐的日子,終日隻想找些事做,好笑的是,這樣整天的“陪”著希天下棋,棋藝倒是長進不少,不過,想起那個人的次數卻因為這休閑的日子而越來越多。
每當午夜夢回,每當白子落下的瞬間,每當望著剛剛開放的櫻花時,想著的都是那人的身影,我真不知為什麼我們明明在一起隻有一年,卻可以有如此多的記憶,無論看見什麼,首先浮現的都是他的身影,那淡藍色的,銀白色的,富有安全感的身影。我真的是瘋了,現在還在想著他,他以後是帝王,而我隻是一介草民,是如何都不會有交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