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即想起了一種武功:互換靈魂,頓時渾身上下出了一身冷汗,立即望向了她的臉,不,其實我一直在望著她,可是我們的容貌並無改變,可我還是心有餘悸地捂上了自己的臉,朝她嗬斥道:“別給我開這種玩笑!你武功已經全廢了!調換什麼鬼身份!”
她冷笑起來,嗜血的眼神望向我:“我想了三百七十四天,為什麼亦凡會喜歡你,這麼多天的研究,我得出的結果是你的性格,什麼叫靜如處子動若脫兔,你便是,於是我三百七十多天都在努力讓自己變得寧靜活潑起來,可今天你到了我的麵前,我突然發覺,我們的性格掉了個個兒,你反倒是變得憤怒暴躁了起來,哼,我就賭你嫁給莫亦凡一個月內他鐵定變心!”
我啼笑皆非,真誠地道了句:“謝謝誇獎,靜如處子動若脫兔這種形容還真是高估了我,但你還是沒有明白,為什麼亦凡會喜歡我而討厭你,我有什麼?麵容?的確,我的容貌算得上上等,可你與我毫無分別,甚至你那種豪勁的氣質更勝我一籌,但為什麼他會討厭你,那是因為你一直在追求你永遠都得不到的東西,追求並不是錯,錯的隻是追求過程中你所使用的手段,你剛剛說了,三百七十四天,你領悟到了許多東西,而我領悟的並不比你少。”
說到了殷城,我的眼神無緣無故變得柔和起來:“宮是回不了了,我隻能單槍匹馬在殷城混,你能想象到我開了一個店子,每個月無論盈利多少都得向希天繳納一定量的租金的無奈麼?你能想象到我沒有頂級繡娘隻能派出不多的人手去四處尋找的狂亂麼?你能想象到我與王東家鬥沒有了資金來源的憤怒麼?你能想象到那些青樓男人看我時恨不得將我立馬強奸了的苦痛麼?我是藍倩長公主!我本應在宮中享受著我的錦衣玉食,但我卻隻能在殷城扇舍那塊小小的地方苦苦奮鬥。”
“但我也要感謝你,讓我去了殷城,在殷城我認識了雨舊,認識了王羽,認識了筱靜,認識了天楓,他們是我的支柱,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支柱,當然還有亦凡和希天,依梅,不是我不想原諒你,而是這一年來我所受的痛楚不允許我的心軟,若有來世,我真心希望我們還能做一對姐妹,真正將心交給對方的姐妹。”
我麵對著她,眼裏流動的全是真誠,畢竟是我先傷的她,她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也全都怨我,真的,說到底這一切都是我罪有應得,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吧。
“姐妹……”她喃喃念叨,“你還會讓我當你的姐姐麼?”
我笑了起來:“當然!依梅,隻要你不介意我曾經傷害過你就好了。”
她揚起唇角,眸裏星光閃爍:“真的麼?我對你如此惡劣,你還能原諒我?你不是說你的心同石頭一般了麼?為什麼還會原諒我?”
我稍稍猶豫了一下:“或許是心裏對你還是有愧疚吧,你也知道,那一次是我讓你變得現在這樣的,終究是我的錯,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命運吧,既然是命運,那我還怪你幹嘛?”
她笑容燦爛:“真的?”
我認真地點頭:“但是,下輩子再說吧……”
她苦笑一聲:“還要下輩子啊,你說下輩子是我先出生還是你先出生?”
我頓了頓,微笑:“那要看你是不是等我這個妹妹了啊。”
她笑道:“那我們一起出生好不好?”
我皺眉,不知道怎麼回答她,她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要我陪著她死?!念頭一閃而過卻留下了深深的痕跡,我剛才是怎麼了?不是說不會善良的麼?怎麼又動了原諒她的念頭?悔恨歸悔恨,我全身上下又開始充滿了戒備,一瞬才看見,原來我和她的距離已經隔得這麼近了,連忙倒退幾步,看她的眼神也變了:“你想幹什麼?別忘了,亦凡就在附近,你是得不了手的!”
她的笑容詭異得說不出來:“兩年,毒發的時間是兩年,我就在這裏想啊,就算是你不回來,莫亦凡和皇上也絕對不會允許堂堂一國長公主在民間遊蕩,還好我準備的是兩年的藥,若是一年,隻怕我早死了。”
我實在是聽不懂她在說什麼,隻能慢慢挪動腳步,保持與她的距離,哪知她也隨著我的腳步,與我越靠越近。我警鈴大響:“你別過來!再過來別怪我現在就叫亦凡殺了你!”
轉瞬之間,她猛地撲了過來,牙齒咬在我的手臂,立即有血冒出來,痛楚從手臂蔓延至全身,我睜大了眼睛望著她,她怎會將毒下在口中!而且一下就是一年!這一年來她豈不是每一天都在吸食毒藥,受著鑽心的痛楚!
蘇依梅!你有這麼恨我麼?恨到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慢性自殺也要殺了我!
亦凡立馬趕了過來,他一掌劈開了牢門,將蘇依梅暴怒地打到了牆上,我甚至還能看見她最後淒慘但又帶著詭計成功的微笑,而手臂上漸漸蔓延開來的劇痛,讓我昏了過去撲天卷地的黑暗襲來,我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倩親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