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蘇園街。”字條上隻有五個字,五個繁寫的字,小管毛筆寫的小字。
無名剛看完,一陣風從窗外卷進來,居然將那張紙條卷了起來,無名一愣之間,風已卷著紙條漂浮出窗外,飄飄蕩蕩,很快消失在遠處的天空。
無名疲憊的躺在床上,這一刻思緒卻格外的清晰起來。將昨晚到現在的怪事一串連,整個事情的真相便漸漸清晰起來。
昨晚那個老婆婆一定是媽媽指示的陸家人,也許就是她自己的化身。她騙走自己車票的目的,就是要乘務員把自己趕下車,阻撓他送蘇傾國回去。
她不喜歡蘇傾國,當然不願意她的兒子為了蘇傾國而遠離S市,當然她最大的願望還是讓兒子接手張青雲的財產,她在血腥報複中幫著張青雲積累的帶血腥味的財產。
而那位瘸子老人,肯定跟蘇傾國有關,或者是跟蘇傾國的家族有關,因為他給無名留下了字條,一個指引無名方向的字條。他還用障眼法改變了那張廢棄車票的日期,幫無名脫離了困境,一路護送無名來到目的地才提前下車離去。
他跟那位老婆婆不同,顯然是一個人,一個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都可以交流的人,乘務員,乘警都看到了他。那個婆婆卻隻有無名看到,車廂裏的其他人都看不到。
他現在明白為什麼蘇傾國不給自己留她家的地址,因為死去的她已經得到了某種暗示,已知道陸小靈在看著她,所以她一直不肯跟無名透露自己的家庭住址。
活著的她不願意別人知道她的家世,死了的她居然也一直守口如瓶,最後一刻都不肯告訴陸無名。是不是她已經知道有人會替她傳達消息?有人會一路護送無名?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蘇傾國也絕不是一個簡單單純的女孩子,一定也有著深厚的不為人知的背景。
也許整個墜樓案並不像無名先前推斷的那樣,傾國隻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或許她是另外的一層身份卷進來了這場紛爭。那麼她讓自己護送她回家的真正目的又是什麼?真的是讓她的父母安心,給他們一個最後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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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紛擾擾的情緒不停的糾纏著無名,他突然站了起來。將行李塞進床底下,捧著紅木盒子下了樓,來到窄小的登記處,去跟那位閑的無聊的老板娘詢問:“大姐,請問南城蘇園街在哪裏?”
“不遠,我們這裏是南郊,望城裏方向幾裏地就到了。不過蘇園街很大,你得跟出租司機說清楚。要不要幫你叫車?”老板娘很熱情的主動要求為無名叫車。
“有公交麼?打車太貴了。”無名一臉窘迫。
“啊?也是,公交也很方便,出門就有,117路車,直達蘇園街有一站。”老板娘顯然還保持著鄉下人的淳樸,很實在。
無名走出了歐亞大旅館,走到了路中間,左右張望一會兒,找到了那個孤零零的站牌,走到下麵耐心的等待起來。
20分鍾後,一臉破舊的公交一滑而過,停在了前方幾米遠,屁股冒出一陣濃濃的黑煙。無名趕緊小跑幾步,勉強爬上了公交,沒等站穩車便突然啟動,無名一個趔趄差點將懷裏的紅木雕花盒子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