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通天棺完全跟蘇家那一具一摸一樣,沒有絲毫的差別。
無名眼前頓時沙塵彌漫,急忙後退幾步,靜靜的等候著門口的風卷起石棺上的塵封。
塵沙落定,整個石棺被石棺吸引而來的持續不斷的風掃得幹幹淨淨,整個石屋也頓時變得幹淨亮堂,屋角掛滿的層層蛛網也被掃的沒有了痕跡。
無名見塵埃散盡,上步近前,繼續緩緩推動石棺蓋,縫隙越來越大,那股吸引之風也越來越強勁,勁風呼嘯,石屋外的世界已是落木蕭蕭下,荒草漫天飛舞。
日光漸漸隱沒,天空漸漸暗黑,外麵的世界已被卷裹飛揚的落葉,荒草遮蔽,隱沒在一片暗黑深處的那道門,那道工大牆壁上封死的門,居然緩緩左右洞開,封死的磚石居然變成了漆黑的兩道石門。
初秋的校園裏,夾著淡黃色的綠葉紛紛而下,被卷入了門洞,沿著那條小路,一直加入到漫天吸卷進去的落葉荒草之中。
卷裹著漫天落葉枯草的風,從石屋的門洞了湧入了石屋,湧入了石棺,很快就在石棺內鋪了厚厚的一層。
曾經經曆花葬的無名,對於這樣的景象並不陌生。他趕緊加快了推棺蓋得速度,吸力陡然強勁,卷裹的風更加瘋狂,棺蓋洞開,無名飛身跳了進去,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層層的落葉荒草之上,任由撲麵的落葉荒草將他緩緩淹沒覆蓋。
他的人漸漸淹沒的落葉荒草的覆蓋,他的感覺漸漸被落葉荒草卷裹的蒼涼衰敗湮滅。
強風卷積,草葉紛飛中,無名已被草葉緩緩淹沒,一雙手緩緩伸出,開始用力緩緩拖動沉重的棺蓋。。。。。。
他已準備合棺,已準備自己送自己上路,他上的是一條不歸路?還是一條輪回路?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此刻唯一的選擇就是上路,無論結果如何他此刻必須上路,因為這是他生命裏注定要走的一條路,無法回避的一條路。
棺蓋緩緩閉合,“葬身”枯葉衰草的無名嘴角掛起一絲嘲諷的苦笑,美女傾城躺進通天棺,經曆的一場鋪天蓋地,鮮花飛舞的花葬,她是在鮮花覆蓋陪伴下離開;而自己躺進通天棺,經曆的卻是一場天昏地暗,草葉紛飛的草葬,在荒草落葉的覆蓋陪伴下消失。
如果這一次自己一去不返,真的死了,這將是一場轟轟烈烈的草葬。
生於鮮花簇擁,葬時落花護體,花落成泥處,肥了一地花泥,隔世花開守候誰?
生於草根環繞,葬時草葉纏身,葉落歸根時,輸了千年守護,夢中留戀不知歸?
。。。。。。
棺蓋合!
風停!日現!陽光明媚!
秋風卷著涼意,輕輕的回蕩在荒蕪的墳塋間,破敗的石院,古舊的石屋,依然孤零零的佇立在秋風。
遠處的工大校園裏,樓宇林立,人頭攢動,鬧鬧哄哄,今天是陽曆九月一日,正是工大開學,新生入校報道的日子。
校園的土灰色圍牆完整的橫亙在石院出入小路的盡頭,那道剛剛打開的牆門隨著合蓋的石棺,也已經徹底關閉,將兩個不同的世界徹底的隔離。
院牆內新生入學,開始了四年一次的新一輪輪回,那麼院牆外呢?
新入棺的無名,他是不是也開始了新一輪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