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飛馳,燈火遠去,S市的夜景輪廓漸漸模糊,並排坐在007下鋪的無名下意識的緊緊的握著了傾國的手,傾國臉一紅,低下了頭沒有拒絕。
無名抓住傾國是出於一種恐懼,傾國心裏卻是一種默契,一種溫暖,一種砰然心動的炙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無名的情緒也漸漸緊張起來,因為那一道白光隨時都可能出現,他的時間隨時都可能跳躍,這段時間一直是他一個人穿梭,現在他要嚐試兩個人穿梭,也許是他拉著傾國跳躍,也許是傾國可以拉住自己,從此他的時間不再跳躍。
如果從這一刻他的時間不再跳躍,明天上午他就會出現在蘇家,就會看到傾城,聽到那一聲熟悉的:“我是傾城,你是姐夫?”
唯一不同的是,上次他是抱著傾國的骨灰盒,這一次是牽著她的手。
在列車的顛簸下,無名昏昏欲睡,恍惚了一下,驀然驚醒。
他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的手,握著傾國的手的那隻手,手裏依然握著一隻溫熱的小手,傾國的手依然在他手心,傾國依然在他身邊,他的時間沒有跳躍,依然在延續。
“幹什麼?找死啊,耍流氓也看清對象。”一記重重的耳光扇過來,將無名扇的眼前直冒金星。
“是你!”無名回頭,看到一張曾經相識的臉,兩個幾乎異口同聲的驚呼。
坐在他身邊的居然是列車員,曾經在這趟列車上有過一路之緣的那個女列車員小張,而他手裏拉的那隻手已不是傾國的手,而是坐在他身邊正在給008號鋪換票的列車員。
年輕美麗的列車員,見乘客坐在鋪上沒有睡,隻是借鋪位一角坐一下,結果不知怎麼手居然被靠在打盹的乘客抓住了手裏。
一愣之下方才醒悟,惱羞成怒,給了無名一耳光。
“你認識我?你還認識我?”無名高興的幾乎要跳起來,恍惚了好幾天,跨越了好幾年,他終於碰到一個曾經認識自己的人。
“哼,又是你,007下鋪!”小張立刻板起臉,一臉質疑的看著無名,伸手開始翻她的車票夾,將無名的車票抽了出來。
看著她麻利的動作,無名突然意識到這一次可能又會有麻煩上身。
“車票卡給我,車票給你,車就要到站了,你趕緊準備下車。”小張一臉不屑,將那張車票丟給了無名。
無名接過車票看了看,理直氣壯的爭辯道:“還有好幾站,憑什麼趕我下車。”
“哼,現在是2008年,你看看你的車票?上次用過期一周的車票,哼,這一次居然還是拿那張2007年的舊票,趕緊跟我下車!”列車員狠狠瞪了他一眼,列車已經進站,逼著無名起身下車。
上一次因為一張過期的車票,一波三折,將列車員小張折騰了半天,最後嚇得半死,這一次又撞到她手裏,自然不會輕易放過無名。
無名原地坐著沒有動,挑釁的看了一眼小張:“我補票。”
“哼,一會兒開車去列車長辦公室去補。”列車已進站,小張急著去執勤,丟了一句不再理會無名。
恍惚了這麼久,一直混跡在一群陌生的親人戀人朋友敵人之間,這一次終於碰到熟人,一個陌生的熟人,無名居然生出一絲說不出的親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