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邁體衰,病到吐血的老婆婆,突然刺出的一刀,居然快如閃電,不過比閃電還是慢了一點點,因為陸無名手裏的閃電已抵在了她的心口。
“嘿嘿,婆婆老了,真的老了,到底還是沒有年輕人出手麻利。”七阿婆緩緩收回了手裏的刻刀,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那一絲綠色的血依然掛著嘴角,仿佛一條掛在嘴角的毛毛蟲。
“不是我出手快,是婆婆根本不想殺我,如果你想殺我,根本不用等到今天,你有很多次機會可以殺了我。”陸無名緩緩將劍收回劍鞘。
“你錯了,我一直都想殺了你,可是一直找不到一個殺死你的理由。”七阿婆一臉落寞,嘴角痛苦的抽動了一下。
無名默然不語,他實在猜不透這個鬼婆婆的心思。
“小夥子,你不是千裏迢迢回來,潛入這裏降妖除魔的麼?剛才那麼好的機會居然錯過了,恐怕你再也沒有機會了。”七阿婆嘴角的痛苦漸漸凝固成了獰笑,捏著刻刀的手顫抖著,幹枯的肉皮下青筋根根暴突,整個人積聚了層層殺氣。
“你錯了,我找到這裏並不是為了殺你,而是想跟你做個交易。”無名一臉淡然,坦然的凝視著蓄勢待發的七阿婆。
“交易?”七阿婆怔住了,收斂起了一身殺氣。
無名緩緩從口袋裏摸出了那一塊碎成兩片的離魂鎖,刻著蘇傾城三個字的離魂鎖,捧在手心緩緩的伸在了七阿婆麵前:“幫我修好它,我也可以幫你完成你的心願。”
“幫我完成心願?”七阿婆詫異的看著無名,居然有一絲緊張。
“我不知道你們在爭什麼?我隻知道,已經爭鬥了七百年,已經死了那麼多人,一切該結束了。隻要你殺了我,就可以殺死附在我身上的李通天,就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沒有人再可以阻攔你。”陸無名淡淡的說道,似乎已看淡了一切,看淡了生死。
七阿婆顫抖著幹枯的手,拿起了無名手裏的兩片分裂的離魂鎖,對著光線癡癡的看著破裂的離魂鎖,整個人不停的顫抖著,又將那塊玉緩緩放回了無名手裏,麵色慘淡的搖了搖頭。
“婆婆,這塊玉。。。。。。”無名聲音隨著自己顫抖的手掌開始顫抖。
“玉可以修補,魂散了卻無法凝聚。那個死鬼孩子,果然鬼靈精怪,心腸狠毒,臨死還給了婆婆致命一擊。”七阿婆臉上的失望漸漸化為一臉惡毒。
無名茫然而立,頓時天旋地轉,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七阿婆的話如一記重錘,狠狠的敲在了他心上,血嬰早已意料到了一切,意料到了自己會一劍擊殺他,在臨死一刻突然出手,讓陸無名的劍擊殺了蘇傾城的離魂鎖,也擊散了裏麵的一縷幽魂。
血嬰死了,而一心救蘇傾城的陸無名,卻成了真正殺死蘇傾城的凶手,讓蘇傾城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凶手。
“小夥子,我們輸了,我們都輸給了那個小鬼頭。”七阿婆喃喃自語,一個趔趄跌回了牆角,伸出幹枯的手扶住了石壁,眼角餘光卻在偷偷的看著陸無名,等待著陸無名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