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陰冷的夜風撲麵,陸無名恍恍惚惚的睜開雙眼,發覺自己正躺在一片草叢之間,眼前一片純淨的藍天,點綴了漫天的星光。他的腦袋仿佛被重錘擊打,頭痛欲裂。
他強忍著疼痛,掙紮的坐了起來,感覺鼻子有點酸,伸手一抹,居然抹了一手血紅的鼻血。
那一道炫目的白光,一閃之間居然讓他陷入了昏迷,醒來之後已離開了地下皇陵,置身於荒野之中,腦袋被炫目之光刺激依然在劇烈疼痛,連鼻子裏都在不停的流淌鼻血。
自己躺在了野外,那何玄卿呢?
無名目光四下遊弋,立刻鬆了一口氣,何玄卿就在他身邊不遠處,直挺的躺在草叢之間。無名翻身跌跌撞撞的挪過去,發現何玄卿臉色蒼白,直挺的躺在草叢中,鼻孔裏淌著兩抹鮮紅的鼻血,在幽暗的星光下,顯得格外的詭異。
“何博士,醒醒,醒醒!”無名過去抱著何玄卿的肩膀,輕輕的搖晃了幾下,嘴裏不停的呼叫著。
昏迷的何玄卿聽到無名的呼喚,終於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到滿天的星光,立刻翻身坐了起來:“無名,這是哪裏?我們到了哪裏?”
無名抬眼四處張望了一圈,苦笑著搖了搖頭。
何玄卿掙紮著坐直身體,卸下了背後已經幹癟下去的背包,順手取下依然掛在腰間的破軍用水壺,搖了一下,裏麵依然有嘩嘩的水聲,他在九峰蓮花山接的一壺雨水依然在壺裏。
他擰開塞子,吝嗇的喝了一小口,將水壺遞給了無名。同樣口幹舌燥的無名接過水壺,毫不客氣的灌了一大口。
補充了一點水分,兩個人艱難的站了起來,目光開始朝四麵張望,試圖辨別出他們置身的地方。
從那顆炫目的北極星,他們大概辨清了方向。北麵連綿起伏的陰山,在空闊的星空下靜靜的東西橫亙,綿延在他們的眼前。
看到了熟悉的山脈,參照那一條山脈,他們大概辨清了自己的方位,他們所在的位置就在山腳下,前麵不遠應該就是陸家墳,陸家墳再往前就應該是工大校園。
當他們的目光轉移到陸家墳方向,兩雙目光頓時凝固,驚疑的目光漸漸籠罩了一層濃濃的恐懼。
他們不但看不到陸家墳,更看不到高樓林立,燈火通明的工大校園,眼前除了荒蕪,還是荒蕪。
近處的工大校園,遠處的繁華都市,全部湮滅在一片漆黑之中,連一點燈火都沒有。
不但沒有燈火,在滿天星光的暗弱光線下,居然連工大校園,H市的遍地高樓大廈的輪廓都徹底消失,遠遠望去,黑蒙蒙的一片,滿眼都是荒蕪。
曾經在輪回中,看到過七百年前荒蕪的無名,有一種故地重現的恍惚。
但他很快就從恍惚中清醒過來,發現了眼前的荒蕪完全不是七百年前的那種荒蕪。
七百年前雖然沒有燈火輝煌的繁華,但遠處都會有一些模糊的村落,一些模糊的燈光,可是眼前的這種荒蕪,卻是一種徹底的荒蕪,連荒村夜店的輪廓和幽暗燈火也徹底滅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