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水麵上遠遠的出現了一條條黑色的水痕,一條條漆黑的脊背滑出一條條黑線,分開水波,飛速的朝陸無名直竄而來。
無名驚慌之下,趕緊幾個箭步,拖泥帶水上了岸,手裏依然挺著那支插著啼哭的大頭魚的“魚叉”。就在他上岸一刻,那些圍攻過來的黑背大頭魚也竄到了岸邊。
逃出水流的陸無名以為已安全上岸,頓時鬆了一口氣。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徹底震驚了,那些黑乎乎的大頭魚居然爬上了岸,朝著他快速蠕動爬行過來,這些圍攻的大頭魚,不但頭大,身體也不小,每條至少有三尺多長,無名叉到的那條一尺長的大頭魚,顯然是一條小魚,一條大頭魚群裏的“小娃娃”。
何玄卿拉了一把發愣的無名,喘息未定的陸無名跟著何玄卿拚命的奔跑起來,後麵的大頭魚一上岸,便開始“哇哇哇”的啼哭,寧靜的夜色中頓時充滿了這種淒厲的啼哭。
一條大頭娃娃魚的啼哭已夠淒厲詭異,成百上千的大頭魚此起彼伏的啼哭,簡直是一種令人撕心裂肺,精神抓狂的折磨!
跑出二裏地,後麵的啼哭聲漸漸微弱,陸何二人慢下了腳步,開始原地喘息。
“嗚嗚嗚!”惶急中的陸無名居然一直舉著魚叉,一路叉著那條大頭小娃娃魚,不過它的啼哭已不再淒厲洪亮,變成了嗚嗚咽咽的哭泣,有氣無力的哭泣。
嗚嗚嗚嗚嗚嗚。。。。。。
此起彼伏的嗚咽哭泣緩緩而來,那些糾纏的大頭魚居然也追了上來,緩緩的蠕動著追了上來。
陸無名,何玄卿對視一眼,麵對這群死纏不去的大頭魚,他們眼裏泛起一層深深的恐懼。
“無名,丟掉它,快跑!”何玄卿過來一把搶過魚叉,丟在了地上,拉著無名拚命逃竄,竄出幾百米,後麵的嗚咽哭泣嘎然而止。
陸無名停住了腳步,回頭望去。
那一片漆黑的大頭魚居然緩緩的退去了,消失在茫茫的夜色深處,原來它們一直窮追不舍,是為了那個被自己傷害的“娃娃魚”。
壓力一減,無名立刻一屁股跌坐在荒草間,呼哧呼哧的喘息著。
一陣夜風襲來,全身上下一片冰涼,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他的衣褲在逃出河水一刻,已被趟起的河水弄得全身濕透。
“阿嚏!”無名禁不住冰涼刺激,不由得打了一個噴嚏。
“無名,夜裏寒氣重,得想辦法生一堆火烘烤一下你的衣服,萬一生病了,我們可就麻煩了。”何玄卿焦急的提出了建議,可他卻一籌莫展。
“你去抓一些幹枯的荒草,我去把那根木棍找回來,想辦法架一堆篝火。”陸無名立刻起身,朝著來時的路搜索過去,很快就看到了那根魚叉,上麵插著的娃娃魚早已不翼而飛,被那群夥伴拖回了河水。
無名撿起木棍,發現那一頭削尖的端部,居然被染成了漆黑色,在暗淡的月光下泛著粼粼的油光。
無名回到原地,何玄卿也抓了一大把枯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