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的秋天非常短暫,霜重過後,層林盡染,之後就是落葉滿徑,隻有鬆柏還能保留一抹綠色,給這個蕭瑟的冬天增加一點色彩。林湄屬於那種文學青年,有時有點悲春傷秋,自從入冬之後,她的心情就失去了明媚,加上江越的影子時而在心中出現,她對此又非常茫然,完全不知如何是好。在這種心境下,她寫了好幾首詩,後來在晶晶的建議下,又挑了兩首投到了校報。
工大的孫躍、李建和裴俊在這期間又來了一次,大家主要是在寢室裏聊天,孫躍他們還約林湄她們去工大玩。
這天,古漢語課剛剛下課,林湄拿著書包正準備去另外一個教學樓,突然聽到走廊裏有人喊:“林湄!”林湄回過頭來,原來是周子揚在喊她。“正好碰見你了,我就不用特意去找你了。”周子揚跑過來,高興地說。“周師兄找我有事?”林湄問。“是啊,你給校報投稿了吧?校報編輯楊老師覺得你的文筆不錯,聽說你又是學新聞的,問你想不想到校報來做記者。你要是感興趣,今天下課後我領你去校報和楊老師談談。”周子揚說。
“校報記者?”林湄一聽提起了興趣。可是轉眼一想,她又有點猶豫:“我能行麼?”“沒關係的,雖然說校報很少吸收大一的學生,但也不是沒有收過。你專業課成績好,文筆也好,肯定沒問題的。”“那好,下課後我跟你一起去吧。”林湄一聽很高興。
周子揚已經在校報工作一年多了,其實林湄這事也是他向楊老師大力推薦的結果。他對林湄有好感,願意多製造一些機會和她相處。看到林湄的詩,他非常高興,立刻想起林湄既然寫作水平高可以到校報工作。校報有許多學生記者,平時每周出一期報紙,上麵除了刊登投稿外,還有許多學生記者采寫的文章。
校報這個地方不但能鍛煉人,也能給兩人增加很多相處的機會,畢竟學生會的工作並不是很忙,兩人能光明正大的呆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他是那種謙謙君子,即使追求女孩子,也做不出那種死纏濫打式的刻意追求,他更希望兩人能夠在自然的相處中加強了解,最後水到渠成。
聽到林湄同意了,周子揚也很高興,兩人約好了下課後在主樓門口見麵。下了最後一節課,林湄讓晶晶幫忙把書包帶回寢室,自己走到了主樓門口等周子揚。走到主樓前麵,離門口還有十幾米,林湄就看到了周子揚。他站在最高一級台上,穿一件米色的厚風衣,手裏拿著幾本書,顯然是剛下課。
周子揚膚色白皙,身姿挺拔,服裝並不打眼,可幹淨整潔,身上有股濃濃的書卷氣,站在人來人往的台階上,那種風度令林湄不僅想到了“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這句詩,心想,君子如玉這句話如果來形容周子揚還真的是很貼切的。
周子揚此時顯然也看到了林湄,他一邊向林湄招手一邊喊:“林湄!”就要下台階來迎林湄。林湄趕緊快走幾步迎上了周子揚,兩個人說說笑笑走向校報辦公室。校報辦公室位於三樓,是間不大的辦公室,裏麵隻有兩張辦公桌,一個是主編的,另外一個就是編輯的。兩人進去的時候,主編和編輯正好都在。主編老師姓劉,是個40歲左右的女老師,另外一個編輯就是楊老師了,楊老師才留校兩年,是個風度翩翩的小夥子。
“喲,周子揚帶來一個美女啊!”一看到兩人,主編劉老師就開起了玩笑。劉老師性格開朗,常常愛和同學開玩笑。周子揚是校報的老記者了,和兩位老師都很熟。“給咱們校報增加點色彩。林湄可是個才女,中學時候就發表過不少文學作品了。”“是麼?那太好了,咱們校報就缺美女呢。”劉老師笑著說。
接著兩位老師又問了林湄幾個問題,讓她回去把寫過的作品整理一下下次帶過來看看,會麵就結束了。走出辦公室,林湄對周子揚說:“多謝周師兄了。”周子揚一笑,說:“跟我不用那麼客氣。你回頭整理一下作品,我幫你帶過來,估計問題不大。”林湄答應了一聲。兩人就向宿舍區方向走去。
走過運動場,前方來了幾個拿著籃球的大男孩。“周子揚!幹嘛去了?”為首的一個有點胖的男孩大大咧咧地嚷到。“到校報辦點事。”周子揚神色不變地回答。幾個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林湄,不過看到周子揚雲淡風輕的模樣到也沒說什麼別的話,幾個人沒有停留就繼續向前走了。“我們寢室的同學。”周子揚向林湄說明。林湄點點頭,看周子揚一幅很自然的樣子也放鬆了,兩個人並肩,但中間保持著一定距離,一起走回了宿舍區。
剛才被周子揚的幾個同學用好奇的眼光打量了一遍,林湄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她能感覺周子揚對自己非常照顧,可是日常相處,周子揚一直很親切自然,對她的態度溫和有禮,又讓人不能多想。沒上大學之前,林湄有時也想象過自己以後的男朋友的樣子,古代才子佳人的故事看多了,她覺得自己的男朋友應該是個溫潤如玉的君子和才子形象,想到這裏,林湄突然醒悟,周子揚不就是這種類型的麼?可是和周子揚在一起的時候,她隻覺得很舒服,為什麼一點都沒有心跳的感覺?林湄想不明白,甩甩頭,強迫自己不再想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