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1 / 1)

賀銘還真帶著林湄去了一個很有特色的郊區餐館,環境雖然一般,不過吃的是灶台魚,城裏還真沒見過。顧客直接圍坐在灶台邊上,魚在農家大鍋裏現做,除了魚,還可以向裏麵放其它東西,這些東西都寫在菜單上,自己可以挑喜歡的點。

這種餐館的菜式在當時還是剛剛推出,的確新鮮,林湄也覺得很感興趣。看到這種菜,她難得有了胃口,居然盼望起吃飯來。這幾個月吃飯對於她來說就像完成任務,很久都沒有這樣的饑餓感了。賀銘這一來,衝散了她這些日子的抑鬱,她發現幾小時之內她居然笑了好幾次,這幾個月加起來都沒有今天笑得多。

兩人聊了聊彼此的近況,林湄說了自己家裏的事,可是沒說和江越之間的事。賀銘自然不會故意下林湄的麵子提起江越。他巴不得林湄把江越徹底忘掉呢。聽了林湄的講述,再看看林湄那又變得有些憂鬱的臉,賀銘心裏就有些難受。他接下來插科打諢,努力調節氣氛,博美人一笑。

和一向活得輕鬆愜意的賀銘在一起,林湄的心情仿佛也輕鬆了起來。她和賀銘非常融洽地吃完了這頓飯,客氣地說賀銘到京都來,應該是她請客。可是賀銘根本不理她,直接說:“逞什麼能,等你上班掙了錢再說吧”。

賀銘作為太子爺跑到集團的京都辦事處,頂著首席代表的頭銜,整個辦事處裏麵沒人敢管他,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自在。他很快就發現了京都的好處,除了隔兩三個月回一趟B市,其它時間都泡在了京都。

等一切都安頓下來,賀銘就過來找林湄了。從這頓飯之後,每月總有一兩次,他會開著車過來拜訪林湄。他的全新奔馳實在是太拉風,偏偏他每次還總是打扮得很招搖,幾次之後,簡直把林湄弄成了宿舍樓的名人。

不過他的到來也有好處,每次他都打著同學的旗號,領著林湄出去不是吃就是玩,去的還都是新鮮地方,讓林湄可是大大漲了見識。和他在一起氣氛還很輕鬆,想沉重也沉重不起來。不知不覺,林湄的心情一天天開朗起來,變得開始盼望他的來訪。

曾朗軒每月也會過來一兩次,可是曾朗軒雖然性格溫和,卻不擅開玩笑,和曾朗軒在一起,兩個人相處總是正正經經的。而和賀銘在一起,林湄發現自己好像變得活潑了起來,賀銘總有本事把她逗笑,有時候不知不覺就被他的話逼得對他“動手動腳”,賀銘卻偏偏還樂此不疲。

畢業前的日子就這樣過去,江越還是毫無音訊。有很多次林湄都想給他打個電話,想親自問問他為什麼這麼對他。可是每次到最後她都臨陣退縮,怎麼也拿不起話筒。

就是打通了電話,她又能對她說什麼呢?問他為什麼背叛?不,她還想給自己留點自尊,不想象一個沒人要的棄婦一樣讓他看不起。

如果他想對他解釋,早就應該聯係她了,這麼久不聯係她,那就是根本不想給她一個解釋,她打電話過去,不是自討羞辱麼?

就這樣,林湄再也沒有聯係江越,而不知為什麼,她也再也沒有收到江越的任何音訊。林湄想,也許有了新歡,她這個舊愛讓他再也想不起來了;也許是覺得愧對她,羞於再聯係她?總之,江越就這樣消失在她的生活裏。

隻是過去的一切,就像一場黑白電影,還時不時地在林湄的腦海裏放送。林湄很想把這些膠片在腦海裏剪掉,可是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也許在愛情中,狠心的往往都是男人,他們的思維和行為外向,不像女人那樣多愁善感,一旦投入就往往無法自拔。

盡管還是不能忘記江越,可林湄清楚兩人可能真的是緣分已盡,甚至想過這輩子都不一定能再見到他了。可是這次晶晶帶來的消息在她腦海裏掀起了驚濤駭浪,雖然她表麵上做出一副不想再談他的樣子,可是心裏麵這個消息轉來轉去,讓她浮想聯翩。

所以在酒吧裏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她就開始心不在焉,一杯接一杯的喝,很快就喝多了。晶晶一看她這個東道主反而喝趴下了,隻能歎氣。晶晶的酒量不錯,雖然喝得也不少,可是還很清醒。

她招來服務員結了賬,又給爸爸發了條短信,就扶著林湄走出了酒吧。後海這一帶打車很難,沿著湖打不到車,隻能走出去再叫出租車。因為扶著林湄,晶晶走得很慢,邊走邊欣賞四周的景色,也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

雖然已經是11點多,湖邊卻還是非常熱鬧。很多酒吧都把桌椅擺到了外麵,上麵豎了遮陽棚或遮陽傘,有的還用小柵欄圍起來,座位邊上亮著樣式別致的路燈。人們在這些地方輕斟淺酌,一路看過去基本上都是年輕人,還有不少外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