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這個號碼,林湄看了半天才撥出去。她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好像大學時初見江越的感覺又回來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她對江越的感覺愛恨交織,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愛還是恨,是愛多一點還是恨多一點。
可是不能否認,這個玉鐲送得讓她的心軟了,讓她想起了他的好。
電話接通了。“林湄!是你麼?”江越的聲音在電話那端響起,聽起來有些激動,還有些忐忑。
“是我。”半天林湄才回答。“玉鐲是你送的吧?”
“是的。你喜歡麼?”江越問。
“江越,我們現在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這個玉鐲我不能收。你留個地址,我給你寄回去吧。”林湄說。
“林湄,你別這麼激動,我們見個麵再說這件事好麼?就是真要退給我,也要見了麵再說啊。”
“那好。你說個時間地點吧。”林湄說。
“我現在去找你吧。這麼早你還在家裏吧?我知道你住哪兒。你等我一會兒,我半小時就能到。”江越說。
林湄沒有反對,或者是江越沒有給他機會反對就掛了電話。放下電話,林湄長出了口氣,心裏說不出到底是期待還是忐忑。馬上就能見到他了麼?也許這就是他的目的吧?製造一個見麵機會,讓她喚起對從前的美好回憶。他是算準她就一定會心軟的吧?
可是從前那些事就這樣算了麼?那她以前所受的痛苦又算什麼?不,一定不能心軟。劈腿的男人有一次就會有兩次,她不能就這麼原諒他。
林湄一邊暗暗給自己打氣,一邊趕緊再收拾一下房間。應該約他出去談的,不過兩個人這樣的事,約在公共場合說也不合適,所以當時一猶豫就同意他過來了。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隻有一會兒功夫,門鈴就響了起來。林湄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人,高大的個子,標準的身材,衣著得體,隻是好像趕路有點急,還有些喘息不定。
這次是兩人這麼多年分別後林湄第一次清楚地看到江越。上次在舞場見麵光線太暗,她根本沒看清他的臉。
江越換了個發型,從前那種朝氣俊朗變成了成熟沉穩,可人還是那麼帥,甚至比從前看起來更有男人味,更吸引人的目光了。
看到門口站著的林湄有些發呆,江越笑了:“不請我進去?”林湄被這一聲醒過神,有些尷尬地讓開門口,讓江越進了門。
門口放著一雙嶄新的男式拖鞋,一看就是給他穿的。江越看著麵前這雙還很新的男拖鞋,目光陰鬱,不知道想些什麼。這雙拖鞋是林湄買了以備萬一有男客人來用的,可是她這裏很少有男客光顧,就是賀銘也隻用過一兩次,所以還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