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當年的兄弟(1 / 2)

落日的餘暉籠罩著整個山頭鍍上了金色,那顏色,讓人覺得有些淒涼。站在山腰平處,山風勁吹,看著群山間的落日餘暉,恍然不若塵世。

山腰的平地上,有幾個孤零零的墳。

何彪在這墳前久久站立……

身後,何林在不遠處觀望著。

這幾個墳,前世今生,自己從來沒有任何記憶。可何彪今天下了火車,就直奔這裏,還不讓林萍和羅玲跟著。隻是帶了何林。

大抵,林萍也知道他來的地方,所以,徑自帶了羅玲回何林新買的四合院了。忙碌了一天的姑娘,又是購置又是收拾,已經將院子打理地煥然一新了。

給每個墳頭上了香,開了帶來的一瓶酒,每個墳前都分了酒,然後,何彪將剩下地全部灌進了自己的嘴裏……

“兄弟們,我大炮來看你們了,這些年,你們在下麵過得好嗎?是大炮連累了你們,我對不起你們啊……”

話音落下,何彪再也忍不住,摟著墓碑嚎啕大哭……

何林靜默在那麼,看著何彪的失態。記憶中,何彪或許魯莽、或許火爆,但絕對是鐵血的。自己從沒有見到過父親流淚。

能讓一個鐵血的男人流淚,那需要,怎樣的痛?

天漸漸暗了下來,一彎斜月早早地掛在了西天。何林上前,輕輕扶起父親。何彪的眼睛裏,早已經沒有了淚水,但眼角滲出的絲絲血水,卻顯得格外崢嶸。

“爸,說說吧。我知道,你今天是要告訴我的。”給父親遞上一根煙,可何彪哆哆嗦嗦的手連劃了兩根火柴都沒點燃。何林忙上前劃了根火柴給父親點上。內力籠罩下,夜風竟不能吹動火焰的分毫。看到兒子的表現,何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漸漸平靜下來心情。

轉過身,凝視著幾個孤零零的墳,何彪鄭重其事地對何林安排道:“記著,這裏躺著的,都是我的兄弟。從今天開始,你就當作我也躺在這裏來祭拜。哪天老子死了,也把我埋在這裏來陪著我的兄弟!”

“爸,您放心,我記得了。隻要我何林還在這個世上,一定經常過來拜祭這些叔叔伯伯。”看著何彪顫抖的身體和眼角的血淚,何林覺得心如刀絞。他從來沒想到,在自己心目中如山般堅強的父親會有這麼一麵。

“唉……”何彪長長歎了一口氣。

“何林,當年,是我連累了兄弟們啊,本來該死的應該是我才對!”說著,何彪又激動起來,用手抓著自己的頭發,悲痛欲絕。

“爸,說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當年的仇人,是否還在?”何林分出一團真氣,給何彪梳理著身體。“氣傷肝,憂傷肺,思傷脾”,何彪現在的情緒,對身體傷害已經很大了。

“直接的凶手雖然被我們當場激戰中就幹掉了,可罪魁禍首還在。我作夢,也恨不得刮了那個雜碎!”提起當年的那個人,何彪忍不住咬牙切齒。

事情,其實並不複雜。

因為當年偶然的一次英雄救美,何彪與林萍相識。一個英雄氣短、一個兒女情長,於是便擦出了火花。

可林萍,當年是有林老爺子給定下的親事。對方叫袁帆,家世比林家稍微差上一些。袁老爺子,與林老爺子是一個戰壕的戰友,同是一號首長當年手下的兵。

袁老爺子走的早,但親事已經定下了,卻不好推脫。這袁帆是袁老爺子的二兒子,其實也不怎麼爭氣。文不成武不就,最後靠著袁老爺子的影響謀了個閑差,在國家打假辦工作。沒事打打假出些風頭,工作也還清閑。

袁老爺子去了之後,袁帆的大哥袁貴成了袁家的話事人。這袁貴倒是比袁帆爭氣,從小在軍隊上磨練。加上袁老爺子當年的影響,倒是青雲直上。當時,恰好是何彪所在“斷命”組織的直接領導首長。

但不知道怎麼的,這袁帆知道了何彪和林萍的事,於是,妒火中燒。當時,袁老爺子已經過世了,袁家的影響力已經大不如從前,袁帆自然不敢到林家撒野。他不敢找林萍的麻煩,便把仇恨的眼光盯上了何彪。

利用袁貴,袁帆將一個異常危險的任務派給了何彪所在的小組,不止如此,他還把情報泄漏給了行動的對象,讓對方有了準備。

憑林家在軍方的影響,袁帆的動作其實林家已經收到了消息。可是當時林老爺子已經不再過問事情,而是有意識地在鍛煉林勇。沒想到,消息被林勇壓了下來沒有告訴老爺子。在林勇眼裏,袁家自然比何彪的價值要高。

就這樣,何彪的小組當年遇到伏擊,一場生死之戰在叢林中展開。何彪憑著過硬的素質挺了下來,可其他兄弟卻是傷亡慘重,幾乎全軍覆沒。說道這裏的時候,何彪已經泣不成聲,猛地撕開了身上的衣服,指著身上的縱橫交錯的傷痕道:“這些,便是當年留下的。兄弟們都走了,可就我何彪活了下來,最該死的,是我啊,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