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啪……
六環、七環、脫靶、三環、八環……
烈日下,燕大的這些“新兵”們,正緊張的趴了那裏瞄著準星,鎖定著100米外的槍靶。不時的,有一聲聲歡呼或者沮喪的歎息聲傳出。偶爾有個倒黴蛋,因為姿勢不正確沒有抵好,被後座力打到身上……
對於射擊,燕大軍訓的要求倒不是太高。因為畢竟不是真正入伍,前期訓練強度大主要是為了增強學生體力,但對射擊,卻沒有那麼高的要求。
因為人多靶少,所以大家是分批次進行打靶測試的。一次,大抵隻能2個方隊進行測試。而沒有測試的或者已經測試過的人,卻在旁邊等待著。不時有人咽下一口唾沫,大抵,心裏羨慕極了可以趴在那裏扣動扳機的“戰友”。
無聊的托著八一杠站在一邊的何林,冷眼望著場中的袁凱,心裏琢磨著,要不要找點樂子出來。既然大家都知道自己打槍打得好,那就不在乎更好一點兒……
看看快要臨到自己方隊了,何林槍口著地,拉著八一杠慢悠悠走到袁凱身前,挑釁地道:“怎麼,袁教官,無聊了啊,要不要玩玩這個?”
說著用手拍了拍拉著的八一杠。
袁凱早就一直在注意何林,看到他挑釁,臉色陰沉了下來:“怎麼,你這算是挑戰教官嗎?老子玩槍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裏那!”
袁凱聲音不小,周圍的人都聽到了,看到有樂子看,都側目看來。很多人也不忿袁凱的為人,心中都為何林叫好。
但潛意識裏,大家都不看好何林,因為何林再優秀,畢竟摸槍的機會少,哪裏能與袁凱這樣的軍中精英相比較。對於馮大剛的描述,大多數人還是半信半疑的,認為馮大剛吹噓的可能性大。那夜黑風大的,距離又遠,哪能那麼準就一槍爆頭了。就算是,也肯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怎麼,袁教官玩不起,那就直說唄。”
何林順過槍口,吹了吹槍口的塵土,繼續拿話刺激著袁凱。
“好!你說怎麼玩?”袁凱大怒,被一個“新兵”逼到這個份上如果還不敢應戰的話,那就真沒有人看得起了。心中,袁凱暗罵:“特麼的,老子這幾天沒找你麻煩,你到哆嗦起來了!”
“怎麼玩?”
何林用手摩挲著八一杠的槍管,淡淡的道:“古人有百步穿楊之說,但那畢竟是弓箭。聽說,為了培養槍感,袁教官你們訓練時都是蒙上眼睛拆槍組槍的,要不咱比比這個。蒙著眼睛拆槍、組槍加射擊?”
說著,何林輕輕一抖手腕,手裏的八一杠嘩啦一聲散落了一地零件,然後何林蹲下來,故意慢打逍遙地一個零件一個零件才組著……
嘶……
看到何林剛才先聲奪人的拆槍手段,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對於很多人來說,這種手段,簡直神乎其技,聽都沒聽說過!隻是何林的態度,未免太囂張了一些,這是,赤果果地蔑視!
“你!”何林拆槍的手段,確實讓袁凱心中一驚,但何林的態度和話語,卻是太歹毒了,如果不應,以後自己就不用在人前抬頭了。
“好!好!”袁凱怒擊而笑,隨手結果張淩遞過的八一杠,陰森森地道:“那我就陪你玩玩!”
“那要不要加上點什麼?”組了槍的何林用槍口在地上劃拉著,語氣淡漠地很:“比如說,腦袋了、一隻手了之類……”
“這裏是軍營,不是黑社會!”
一旁的另一個教官實在看不下去,雖然袁凱這些天的表現有些為自己所不恥,看到底還是教官。何林這種態度讓他們升起一種同仇敵愾的感覺。被一個“新兵”如此蔑視,隻要是教官,心裏都不會好受。
“哦,哦,那就,誰輸了誰回去圍著我們的訓練場地跑上50圈怎麼樣?”何林終於拋出了自己的目的。
這些天,袁凱和張淩處心積慮地算計何林,雖然沒成功過,卻有不少人跟著受到牽連,經常被袁凱刁難,圍著訓練場5圈、10圈地跑過,有時,還連飯都吃不上。這口怨氣,怎麼著也該替他們出了。
聽到何林這麼說,眾學子紛紛叫好,在那裏鼓噪著……
“好!就這麼著!”袁凱被趕鴨子上架,雖然剛才看到何林拆槍的動作自己心裏沒譜,但也不能弱了士氣。
不到片刻,這何林挑戰袁凱的事便傳遍了整個靶場,眾人在那裏小聲嗡嗡地交流著。但大抵,除了張淩那樣的敗類,學生們心裏都是希望何林勝出的。能看到袁凱為訓練場跑上50圈,那絕對是比夏天吃上一桶冰淇淋還要爽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