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數據流,何林控製著自己的數據憑著對五行陣勢的了解小心翼翼地東躲西藏著。沒有控製任何肉雞,隻是自己麵前的一台計算機。與其說是黑客手段的較量,還不如說是五行陣勢的切磋更恰當一些。
何林知道,“隱士”在陣勢中這樣大規模地掃描甄別,就是在尋找自己潛伏的這一小股數據流。這已經不是係統漏洞、黑客手法的問題了,而是——關於五行陣勢的角力。如果自己被發現,那麼說明自己對於“隱士”所布下的五行陣勢了解還是不夠,關於陣勢的變化還是跟不上“隱士”的步伐。
反之,如果自己能夠做到在陣勢中來去自如,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全身而退,那麼,自己確確實實是掌握了五行陣法的精要,這算是自己一個很大的突破了。
仿佛大海中的獨木舟,何林操縱著自己的數據,隨著海浪的撲麵而來而起伏不定。眼看著無所遁形時,卻每每在最關鍵的時候柳暗花明,如神來之筆,避過一個有一個巨浪。
外麵的實驗室大廳,一片寂靜。付嚴傑早已經老實下來,與所有人一起在那裏呆呆地看著屏幕上數據流的運動。雖然很多東西看不懂,但是,僅僅這數據流彙成的圖形,卻是一個絕佳的藝術品。仿佛有著無窮的奧妙在裏麵,可偏偏如霧裏看花,朦朦朧朧地看不真切。
“老師加油!”
剛剛逃出生天的小艾莉心中暗暗為何林鼓勁。
看到戰場的變化,小艾莉抹掉冷汗,心中一陣子後怕,卻又暗自慶幸。剛剛,如果“隱士”表現出現在的一半手段,自己怕是早已經束手就擒了。世界十大頂尖黑客中的“隱士”,果然名不虛傳……
這個時候,沉睡了半天的羅玲慢慢醒來,揉了揉因沉睡變得又紅又麻的臉頰,姑娘晃晃蕩蕩地拖過來鞋子蹬在腳上,如同幽靈一般的站了起來,緩緩走向何林身邊的座位,高跟在地板上碰出幾聲脆響,將小房間的氣氛村得格外幽靜。
外麵方才喧鬧的大廳,現在也是寂靜一片,無論是外行還是內行,大家都努力看著自己眼前屏幕上數據流的變化,唯恐這轉瞬即逝的良機這麼快過去,仿佛從中各自悟到些什麼。
“唔……你在幹嘛?”
羅玲拖過來椅子坐在何林身邊,輕輕地揉著眼睛,片刻之後,夢與現實稍稍脫離,精神才漸漸恢複過來:“耶?好美麗的圖像。那個光點是你嗎?這是在打遊戲嗎?”
“嗯。打遊戲,警察抓小偷來著,我現在扮演小偷,不能讓抓到。”
何林雙手飛舞,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按鍵的聲音連成一片,不認真聽竟然聽不出停頓的地方來。
“哦——”羅玲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我餓了,該去吃中午飯了。你的遊戲什麼時間結束?”
“快了,就好。”何林控製著自己的數據流一個轉向,回過頭來順“水”而行,吞掉了一絲跟自己數據強度差不多的數據流,然後偽裝了一下,溶在戰場上縱橫交錯的數據流中,根本看不出異樣。隻是,這個樣子必須對五行陣法的變化了如指掌,才能提前做出相應的反應。
何林控製著自己的數據流夾雜在陣勢的流動循環之中,成為陣勢的一部分,進入木之極,循環,再出來,再進入火之極……
直到,某一刻,在接近五行循環最外圈的時候,一個變向,退出了循環,一頭闖出了陣勢……
就在何林的數據流闖出陣勢的一瞬,五行陣勢因為突然少了一絲數據流而發生了一次猛烈的顫動。大廳中的眾人各自發出一聲驚呼。看著自己屏幕上完美的數據流動突然發生了崩潰,然後,屏幕一陣子跳動,回到了自己的控製之中。
而遠遠的小院中,老人也放下了手中的鍵盤……
“好小子,好高的悟性,不知何時隱藏在了數據流中我居然無從發覺,看樣子對於五行陣勢的了解已經到了相當驚人的地步。天縱之才啊……”
“好了。”何林關上電腦,伸了個懶腰,抓住姑娘的小手把她拉起來:“走,讓小艾莉請前麵吃飯去,我今天幫了她一個大忙。”
“切,又欺負小艾莉,你這讓真壞。”
“我剛才確實幫了小艾莉很大的忙好不。明明是她扮演小偷的,差點兒被人家抓住,沒有辦法我隻好把她救出來,然後自己陷了進去,費了好大勁才逃出來。”
“誰信你胡說,小艾莉那麼厲害……”
“你老公我不是更厲害嗎,昨晚誰求饒來著?”
“去你的,不許說這些……”
一彎新月劃過了精致的角樓,給高牆內灑下一片朦朧昏黃的光,故宮裏顯得神秘而安靜。這光仿佛是黃色的火焰,悄悄地熔化了故宮這塊沉重的鉛石,使它變成一片海,但卻水波不興,聲息暗啞,沒有自己的呼吸,似乎也不容納別人的生命,隻映著月的光輝和倩影。彎月宛如一葉小舟,翹著尖尖的船頭,在深夜的靜湖中劃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