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逃亡(2 / 2)

兩人仿佛感悟到了什麼,居然脫掉了軍靴,赤腳走在沙漠上,腳掌感受著冰寒的沙子,隻有真正的貼近沙漠,才能夠更加的明白它,了解它。

風越來越大,空氣的氣溫也不停的降低,天空中不知道何時飄來了幾塊雲彩。

沙漠並非真的不下雨,隻是這沙子並不會擁有保存水分的功能,到了白天便被炙熱的陽光給蒸發的幹幹淨淨。

夜晚的雨,也並非是真的雨。零下的溫度,令天空落下的雨點全部變成了冰雹,小的隻有米粒大小,大的卻足有湯圓小籠包的大小。但這種對於常人幾乎是滅頂之災的惡劣天氣,對於後天巔峰的夜影雙殤來說,還構不成威脅。

兩天後,兩人遇到了自己在沙漠中的第一片綠洲。

這是一片麵積不大的綠洲,中心處有著一個清澈的小湖,他們蹲下身子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

兩天的時間,兩人並沒有動用真氣去鎖住身上的水分,也沒有使用武功去控製自己的新陳代謝速度。隻是,如常人般地行走和感悟。

一切,都回到最普通人的原點。隻有站在原點,才能夠真正看清前方的道路。隻有不使用武道,一切回到真正的原點,才能夠看清自己武道上的問題。

也隻有回到原點,回到最初才能夠跟自然接觸,也才能夠被自然接觸真正去讀懂它,了解它。

吐出幹澀的舌頭,輕輕舔著那因為缺水而有些幹裂的嘴唇,有一點點從未有過的刺痛。

雙手捧起一汪清水灌入喉中,一絲甘甜瞬間傳遍整個味蕾,兩人閉目感受著清水隨著喉嚨進入身體的那一絲絲變化。

身體仿佛就像是已經幹枯的樹木,突然遇到了雨水的滋潤,瞬時間整個身體活了!那並非是身體機能的複活,而是一種生命氣息的複活!

身體的每一個器官,其實都是有著自己的情緒,隻是以前卻從沒有真正感受到。

兩人又捧起一汪清水灌入喉中,靜靜的躺在綠地,享受著陽光的照射,感受著沙地中的一切。

這裏是沙漠,它凶殘,它無情。這裏是綠洲,是沙漠無情中的柔情體現。

沙漠的無情是剛猛的,沙漠的柔情是似水的,剛柔之氣盡在沙漠之中,隻是更多的時候,人們會被沙漠的剛猛無情所遮擋住眼睛,沒有看到它的柔情。

無情包含著死亡,柔情孕育著生命。

兩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幹燥的空氣跟剛剛濕潤的口腔接觸到一起,出現了從未有過的一種特殊體驗。

短暫地休息後,兩人再次踏上了征途。

茫茫的沙漠,兩人一步一步行走中。身體時快時慢起伏不斷,他已經不知不覺間融入了這個巨大的沙漠,隨著風起而靈動,隨著風停而沉寂。

撒哈拉大沙漠的沙丘有時候也是連綿起伏,形成一條不遜色長城的巨大的沙牆,兩人不使用任何真氣,不使用任何辨別方向的導航技術,隻是那麼憑著感覺去走,困了就睡,醒了就走。

一個月過去了,兩人的身體經過風沙跟陽光的曆練,膚色漸漸變成古銅色,食物隻是吃些無毒的沙蠍跟沙蛇,身體吸收著來自沙漠中最自然的營養,身體精瘦了幾分,卻更加給人一種健康強壯的感覺。

安靜的行走,兩人並不需要去刻意的使用真氣提高五感,就可以感受到四周環境的變化,遠處的風速,風向,乃至近處腳下沙粒被踩踏時向四周的擴散流向。都能夠清清楚楚感覺得到。這是以前,從來不敢想象的事情。

長時間的處於最自然狀態,兩人不知不覺間已經漸漸跟沙漠開始相互融合,血液,身體,乃至精神都開始一點點融彙著,他們不去刻意追求,也不去刻意遺忘,一切都是以最自然狀態在進行,心靈身體自動感受著撒哈拉這數百萬年來的榮耀曆史。

酷熱猶如蒸籠的天氣,兩人已經完全沒有了感覺,身體甚至開始自我的去節約水分阻止流失。

武道的塵蒙好似被沙漠中的暴風吹走、夜間的冰雹砸碎,武道將沙漠中的曆史烙印吸入其中,湧起暴虐的一麵撕碎了那些武道上的塵蒙,就連心靈都漸漸變得更加純粹。

一個多月的行走,兩人從最開始被曬的頭暈眼花,嘴唇發幹四肢無力的艱難,到後來完全適應了這裏的環境,忘記了冰箱飲料,忘記了武功絕學,整個人都變得輕鬆起來。

直到此刻,兩人才真正的融入了這沙漠之中。雖然真氣沒有增長,但兩人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境界的提高。那是一種,心緒的蛻變。仿佛破繭的碟,正一點點從原來狹隘的繭塚裏麵擠出身體,來到另一個更為廣闊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