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大區的煉師聯考依舊在繼續,而場中的煉王數量還在繼續減少著。一些煉王雖然明知道自己所雕刻的球體無法再承受封印的篆刻之力,但讓他們什麼都不做就放棄這好不容易到達的第三輪,實在是有些殘忍,他們拚盡全力在嚐試著將封印篆刻進球體之內,汗水已經布滿了他們的額頭,但現實是殘忍的,球體爆裂的聲音在場中此起彼伏的響起,甚至一些煉王情緒激動的發出怒吼,可這終究隻能換來旁邊煉王那餘光的一瞥而已,很快就會有巡考官將他帶出場地,告別了他這一次的煉師聯考。
葉血炎此時並沒有著急去篆刻封印,以他那集諸家之所長的獨特篆刻手法,想要刻印完這五個球體不過是幾分鍾的事,他在思考,刻什麼封印。旁邊速度快的煉師有的已經完成了兩個球體的刻印,他們所篆刻的,無一不是最為簡單的封印,他們是在完成任務,完成考核,而葉血炎不同,他是在煉器。是的,盡管現在是煉師聯考,但也同樣是在煉器,一個優秀的煉師,是應該為自己的每一件作品負責,而不是在能應付了事的時候便聽之任之。
貴賓席上,葉燁磊臉色陰沉的看著場中葉血炎的舉動,參加過煉師聯考,並取得過第一煉王稱號的他深知,此時,才是這煉師聯考中隱藏的最為深的一個陷阱:一顆煉師的心。
火焰的好壞是煉師的天賦,能不能細致的觀察是煉師的天賦,對於下一步的預測是煉師的天賦,而一顆煉師的心更是煉師的天賦。一個不能珍視自己所煉之物的煉師,一個不能全心全意癡迷於煉器的煉師,一個不能對自己所煉之物傾盡心血的煉師,是最為不合格的煉師,因為他不具備煉師最基礎的素質,也不具備煉師最重要的天賦。
顯然,此時的葉血炎發現了什麼,所以,他猶豫了,而這,絕不是葉燁磊所想看到的,他是多麼的希望葉血炎能夠跟旁邊的那群蠢貨一樣已經開始篆刻,並且篆刻的是最為簡單的封印,讓這個球體成為最為可笑的垃圾,讓他也成為所有天才們的笑柄啊。他不禁轉頭看向李魂殤,卻發現李魂殤正笑著和鄭煉低聲討論著什麼,兩人的模樣顯然根本就沒有將心思放在下麵的這場考核之中。
從考核一開始,這兩人就一直隨意的坐在角落中,他們的那個角落,甚至要微微站起身才能看到葉血炎,而兩人隻是在進入時看了一眼下麵的青年,整場考核,兩人就是在那裏一邊喝著茶水,一邊閑聊著,傻子也能看出,他倆絕對不是來關注葉血炎考核的,而根本就是在走形式的。在場清楚葉血炎和他倆關係的人開始都很詫異,隨即便明白了過來,人這是信心十足啊,他們是對場下的葉血炎信心十足啊,他們就是來看看結果和葉血炎完成的作品的。
在思考了近一刻鍾之後,葉血炎開始動了,他依舊拿起的是那個黑色的鋼極金圓球,這個圓球在被他雕刻之後,已經完美的如一個藝術品了,裏麵的鏤空絲毫沒有人為的痕跡,就像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般。他手上聚集起一絲絲青色的光芒,這是風屬性的能量,這些光芒開始自行構造紋路,形成了一個封印。到了葉血炎這個級別,一些初級的封印對於他來說連手都不用動,隻用溝通,就能讓這天地間彌漫的屬性能量構成封印。
是的,葉血炎現在所要篆刻進那黑球之中的,就是一個比風屬性最基本的輕風印略微高級一點的初級風屬性封印:狂風印。名字雖然霸氣,其實這個封印的威力也就不過爾爾,所能形成的風力也就堪堪能夠刮倒一顆兩年樹齡的小樹而已。
貴賓台上葉燁磊不禁臉上露出了笑容,看來是自己多慮了,這個小畜生剛剛不過是故作深沉而已,但接著,葉血炎篆刻封印的手法卻驚呆了這貴賓區內的所有人,沒有人能夠想到,葉血炎竟然可以將封印縮小到那般程度,這簡直就是神技一般的存在,所有人看向李魂殤的目光都有了變化,他們不敢想象,百煉門中竟然還流傳有這樣的神技?可為什麼過去卻沒有聽說呢?
感受到眾人怪異的目光,李魂殤抬起頭,衝他們笑笑,然後就繼續和鄭煉聊天去了。眾人崩潰,你笑笑是什麼意思啊,你倒是說說看這手法是怎麼回事啊,可惜李魂殤再也沒有看他們,隻是自顧自的和鄭煉聊天,兩人的茶水都換了五六壺了。
那狂風印葉血炎一連在鐵球之上篆刻了足足有近三十個,幾乎將那小小的鐵球表麵布滿了封印,齊誌隻是說不能少於四個,卻沒說最多多少個,於是葉血炎就開始不斷的將封印篆刻進鐵球之內,十分鍾過去,他終於將那個鋼極金的球體上的封印篆刻完畢,他滿意的看著上麵布滿各種符文,微微發著光的圓球,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全然不知旁邊巡考官和一些煉王看他如同看怪物一樣的眼光,大多數的煉王都是隻刻印了四個封印,唯獨他在一個球內篆刻近五十個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