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黑龍神使滿眼都是憤怒和屈辱,他作為第一神使,在過去曾經經曆過無數的戰鬥,被無數神使與神徒敬仰,並且有著極大的機會進階神將,是天縱之才,因為一直被困在這裏,才蹉跎至今。而今天,他竟然被一個土著人類,被一個後輩逼迫到了這種境地,簡直就是一種極大的侮辱。
可偏偏,他卻沒有半點反抗的方法,對方的每一劍,都有著強大的破壞力,讓他無法承受,壓迫的他筋骨嘎吱嘎吱作響,渾身的血肉似乎都要崩裂。
黑龍神使的眼中閃出一抹血色,其他神使被逼到這種程度之前,早就使用神賜之身了,而這黑龍神使卻一直在隱忍,其他的人心中都在懷疑他有什麼秘密,甚至懷疑他根本就沒有神賜之身,隻有他自己心裏知道,他的神賜之身是不可輕易動用的。
神賜之身,是他們的神給予一些有大功績的神使的一種保命的手段,原則上來講,能夠使用的次數是有限的,但其中,也有一些比較奇特的,就如黑龍神使的神賜之身,他的神賜之身隻能使用一次,在使用之後,那神賜之身就會完全取代他們以前的身體,成為他們新的身體。
雖然這具新的身體更加的強大,但對於從小就是以人類形態生存的他們來說,絕大部分人都無法接受自己變成另一種生物的,在他們的眼中,那已經不再是自己的戰友,而是一個怪物。
曾經有一位名叫蠍魔的神使,他由於追求極致力量,放棄了自己人類的形態,變成了神賜之身,黑龍神使清楚的記得,那是一隻巨大的蠍子,那巨大的蠍鉗,散發著恐怖的殺傷力,恐怕僅僅一下,就可以將自己引以為傲的黑色龍鱗給全部夾碎。
蠍魔神使開始還沉浸在自己新身體的強大之中,可在一段時間之後,他的精神就逐漸的崩潰了,他漸漸無法接受自己不再是人類這個事實,也無法承受身邊朋友戰友們那異樣的眼神和私底下的竊竊私語。
終於有一天,他發了狂,將一名僅僅隻是不小心碰了他一下的另一名神使給直接剪碎。他永遠也忘不了,其他的神使們對待他的態度,並不是對待一位同類,而是一隻發狂了的怪物,所有的攻擊毫不留情的向他攻來,他們的眼中,沒有半點的同情和憐憫,也沒有半點的寬容和慈悲,有的隻是殺掉他之後的快感和解脫,他終於知道,自己,已不屬於人類。
蠍魔神使死的時候,黑龍神使就在他不遠的地方,那時的他還沒有現在這樣的強大,同樣,他的內心也不如現在這樣強大,而這件事情對他造成了極為嚴重的影響,以至於他一直瘋狂的修煉,隻是期望自己不用動用神賜之身,不會變成那人人厭惡的怪物。
可是現在,麵臨充滿了壓倒性實力的葉血炎,他知道,隻有神賜之身,才能幫助自己扭轉戰局,可是,他在心裏,卻還是過不了自己內心的一關,告別人類變成怪物,不是任何人都能輕易做到的。
“去陪你那些死去的弟兄吧!”葉血炎的臉上帶著冰冷的笑容,手中血月劍猛的斬下。
聽到葉血炎的話,黑龍神使的心中猛然一痛,是啊,自己的那幫老兄弟們都已經死了,現在在這真龍族地之中,除了自己,就是那群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開啟智商的魔人了,自己,已經是一個人了。
變成怪物又能如何?反正已經孤單一人了,沒有人再會懼怕自己了,也沒有人再會對自己說三道四了,從現在開始,隻有我一人了!黑龍神使在心中歎息著,他鼓足自己身體最後的能量,猛的向後一退,血月劍沿著他的胸口劃過。
“噗嗤!”又是一聲劍劃破肉體的聲音,一大捧的黑色鮮血從黑龍神使胸口處的傷口中噴射出來,葉血炎甚至都能從那深深的傷口之中看到那跳動的心髒,可惜,還是差了一點兒。不過如此嚴重的傷勢,這黑龍神使也幾乎到了極限,下一劍,就可以送他去見他的神了。
黑龍神使大口喘著粗氣,他的雙手已經被斬斷,他甚至連捂住自己傷口止血都做不到,但此刻的他,卻也不想止住傷口的血,他想感受這種痛,感受這種虛弱,因為這是人類才能感覺到的,等自己啟動了自己的神賜之身,或許自己就再也沒有機會去感受這種傷痛感和虛弱感了。他甚至露出了一個笑容,在那滿是鮮血的臉上,這個笑容顯得異常的猙獰可怖。
“怎麼,知道自己大限將至,腦子出了問題了嗎?還是感謝我將你那漫長的生命結束了?再看看這個世界吧,也許,下一刻,你就徹底的沒有機會了!”葉血炎看到黑龍神使的笑容,也覺得有些詭異,但此刻對方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他不相信對手還有什麼最後的絕招,要是有,早就應該用出來了,何必等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