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氣息判斷對方等級的本事,秦焰沒有。不過秦焰從紀傾城拔劍的姿態就可以看出,這女人必定習劍多年。
而秦焰到現在都沒有成為一級劍士,剛才說握劍其實也是另有所指,告訴紀擎天,自己誌在天下。誰說真的要玩劍了,即便要他用劍,也不能跟這個一看就是高手的女人對戰啊。
紀擎天撚髯微笑,看著演武場上的兩人。自家孫女的劍法紀擎天可是知道的,在一級劍士之中,自家孫女可謂是翹楚,就算麵對一些較弱的二級劍士,孫女也還有一戰之力。
這個秦焰嘛....看起來連劍士都不是吧?
紀擎天笑了,讓孫女揍這小子一頓消消氣,也是可以啊嘛。如果真的發生危險了,自己再出手也來得及。
“拔劍吧!”見秦焰遲遲不動,紀傾城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低聲催促道。
催促敵人聲音都這麼輕,看樣子,這女人平時不是那種母老虎啊。可能是這次的事真把她給惹急了吧。
秦焰想著,無奈的緩緩抽出長劍。來吧,反正這頓揍我是挨定了。
寶劍寒光耀眼,甫一抽出劍來,劍身上秦戰刻的那八個字就映入了秦焰眼中。
“唇亡齒寒,玉石俱焚”
簡短,而蒼勁有力的八個字。
秦焰看到這八個字,不禁心生慨歎。這八個字裏麵,飽含了一個父親對於兒子的憐愛和保護。
這兩句話,想必都是寫給紀擎天看的。
“唇亡齒寒”是勸告,也是懇請,是告訴紀擎天如果秦紀兩府開戰,那麼雙方敗者慘敗,勝者也必然是慘勝,屆時雙方實力都會大幅下跌,李府則會一躍而上,成為真定城的執牛耳者。
故而,秦紀兩府應該相互依存。秦府滅,則紀府傷,反之亦然,隻有兩府合作,才能不被他人所趁。
“玉石俱焚”則是警告,若紀擎天不聽勸,強行要對秦焰不利,那秦戰也不介意跟紀擎天拚個生死,到時候大不了兩府同時在真定除名。
想必紀擎天也是看懂了秦戰的意思,故而雖在秦府羞辱、刁難秦焰,卻絕不危及秦焰的性命。
這就是,父親的執著啊。
秦焰如是想著,忽然覺得渾身充滿了戰意!我秦焰身為秦戰之子,怎麼會在一個女人的劍下退縮!
天空中,剛剛晴過一會兒的天,又飄起了點點細雨。秦焰平舉長劍,雨水打在劍身上,發出叮當的響聲,濺起一朵朵水花。
秦焰的雙目仿佛燒起了火,他劍指紀傾城,他的劍和目光一樣銳利。
秦焰雙目之中其實已經布滿了血絲,但此時看來卻神采飛揚。他聲音低沉卻堅定的道:“來!”
紀傾城與秦焰對望一眼,忽然,她覺得自己的心裏仿佛什麼地方突然空了。她不明白,一個會去偷看女人洗澡的人,怎麼會有如此昂揚的目光,怎麼會有如此堅定的目光。
不知為什麼,紀傾城似乎是本能的不想再傷害麵前的少年,似是不忍,更是不願。
“你認輸吧。”紀傾城收回了劍,“我是劍士,你打不過我的。”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想要報複他,以後機會多的是。紀傾城如此想著。
“我說,來!”秦焰眼中的火更加猛烈。那火此時不僅是戰火,更添加了幾分怒意。紀傾城的話已經激怒了他。
這個女人,可惡的女人,她竟敢看不起我?
我是秦戰的兒子,我是秦焰,是絕不倒下,絕不退縮,絕不動搖的秦焰!
士可殺,不可辱!
今天即便是死,我也要讓你們紀府知道,什麼叫做堂堂秦府男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