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騎轟鳴,公孫龍的七千騎士如同一把尖錐,向著秦焰猛刺而來。
但,還沒衝出十幾步,騎兵陣前方的幾十騎戰馬忽然發出了絕望的悲嘶,戰馬一匹匹口吐白沫,脫力倒地。
在一個疾馳的陣型中,前方的騎兵脫力倒地,對於後麵意味著什麼?
沒錯,是災難!
十幾匹戰馬倒地產生的連鎖反應就是,後麵的戰馬本來就馬力枯竭,此時被那些倒地的戰馬一絆,更是成群的倒地,落馬騎士的哀嚎聲不絕於耳。
還沒衝到秦焰的步兵陣前,公孫龍已經損失了幾百名騎士。
趁此良機,秦焰抽出佩劍大喝一聲:“變陣,偃月合圍!”
雁行陣瞬間變成了半圓形的偃月陣,迅速向公孫龍的騎兵圍攏了過去。
頓時,鮮血在雙方的陣腳前彌漫開來。
秦焰的長槍兵挺槍疾刺,長刀也在半空劃過華麗的弧線。幾乎是每一槍每一刀都可以帶走一個公孫龍騎兵的性命,而騎兵們雖然有心反擊,但終究因為戰馬後力難繼,在關鍵時刻使得這些騎兵紛紛落馬,命喪黃泉。
“白馬義從跟我直取敵將,其他人下馬!”公孫龍心如滴血,但他清楚的明白,這時候其他騎兵的存在反而是礙手礙腳。
現在唯一的生機,就是靠著自己的精銳部隊,以魚死網破之誌硬拚一回。他相信,無論如何,那些自己精挑細選的精銳白馬肯定還是有一定戰力的。
其他的南宮騎兵也明白,這時下馬對於騎兵來說就是死路一條。但是他們更明白,這時候決不能成為白馬軍衝鋒的阻礙。
來吧,我們好歹也是堂堂南宮家的騎兵,就算死,也要拉你們一起陪葬!
以血還血的想法一生出來,便收不住了。
南宮家的騎兵們都紅了雙眼,從戰馬上飛撲下來,有的甚至用自己的身體撞開慕容家的軍陣,甚至舍棄了刀劍,用牙齒死死咬住敵人的胳膊,隻為了給袍澤爭取還擊的時間。
二換一,哪怕三換一都不管了,南宮家的戰士,即便是死也要讓敵人感受到恐懼!
在南宮騎士的拚死反撲下,慕容家的偃月陣居然也產生了一些動搖。此時他們感覺自己麵臨的根本不是敵人,而是一群野獸!
秦焰輕輕點頭,此時敵人士氣正盛,如果任由他們這樣打下去,這一戰必然會變成殺敵一萬自損八千的慘勝。這種事秦焰是絕不會做的。
戰爭,說穿了其實也是士兵士氣之間的一場角逐。
比士兵更可怕的是野獸,那麼比野獸更可怕的是什麼呢?
戰神!
秦焰大喝一聲:“伏兵箭雨,目標,敵人的白馬騎兵!”
喊出這句話的同時,秦焰抓過戰車上的一杆長戟一躍而起,一路上借力踏碎了七八名南宮騎兵的頭顱,之後落入了南宮戰士的重圍之中。
兩方麵的所有戰士都吃了一驚,秦焰這突入其來的動作,甚至連紀傾城都沒有料到。那一係列的動作如電光火石一般,紀傾城反應過來時,想要阻止早已來不及。
紀傾城擔憂的望向秦焰,恨不能自己也提劍衝過去。
而士兵們的驚愕卻在於,秦焰剛剛發布了箭雨指令,然後馬上孤身入陣,這說明什麼?
難道這位秦焰將軍不僅不怕周圍的這些敵人,甚至他還自信箭雨也傷不了他嗎?
“這是自信嗎?”公孫龍握緊了手中的劍,“可是,這和狂妄又有什麼區別?”
幾步之外,秦焰揮戟掃倒身邊的南宮戰士,對公孫龍笑道:“區別就在於,實力!”
在秦焰這句話出口的時候,兩側的密林中就飛出了無數亮眼的光芒。
多如繁星的雕翎箭,它們的目標正是那些還沒從戰馬上下來的白馬義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