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盟城太守府的大堂內,林天、陳表兩位氏大夫已經急得不知道來回轉了幾圈。
“張刺史還沒回來嗎?”林天氣急敗壞的對太守府的執事吼道,“我們都已經等了一個時辰了!你老實說,張刺史究竟去做什麼了!”
那位執事冷汗都下來了:“二位大人,刺史大人去做什麼,哪裏是小人能知道的。請二位大人,再,再稍候片刻......”
“啪!”
一隻茶杯狠狠摔在這執事的臉上,將這執事砸的鼻血直流。
陳表厲聲道:“還稍候!姓張的還是人嗎?老子等了他一個時辰了,你知不知道城外現在發生什麼了!老子等得,慕容家可等不得!”
“陳大夫為何動此大怒啊?”陳表正發作時,大門外,張霆不緊不慢的走了進來。
“張大人!”陳表強壓下了心頭的怒氣,“你跟魏師的事兒,我陳表不管,我也管不著。但防守北盟城可不是兒戲!就在今天上午,慕容家派出了一支部隊,如今這支部隊正在北盟城下建築要塞。張刺史,如果北盟城下再築起一座城,那北盟城牆幾乎就變成了擺設。我陳表懇請張刺史派兵摧毀敵人的築城隊,張刺史,此事宜早不宜遲。”
“陳大夫,注意你的態度。”張霆倨傲的道,“另外,區區一個築城隊而已,怎會值得你們如此驚慌。莫急,就讓他築城,我張霆還會怕了慕容家麼?”
林天耐心的解釋道:“張大人,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從戰術角度來說,慕容家的城對於北盟城而言就如同骨鯁在喉,不除不快呀。”
“哼。”張霆冷笑一聲,“林大夫這是在教導張霆如何用兵嗎?敵人若築起城池,我自有辦法將敵人聚而殲之,你們又懂得什麼了!陳大夫,林大夫,如果你們隻為這件小事來找我,那你們可以回去了。”
說完,張霆擺擺手,已然下了逐客令。
林天看了看陳表,無奈的長歎一聲,二人告辭離去。
“哼,什麼魏師、張霆,全都是一個模樣!”走出太守府,陳表氣哼哼的道,“一派作威作福的神氣,結果呢,還不是搞內鬥搞的不亦樂乎,真正對外的時候卻束手無策?”
林天趕緊攔住陳表:“陳大夫,禍從口出。說話可要小心些啊,再者,其實魏師還是挺有能耐的,現在換了個張刺史,說不定,他也有其過人之處呢。”
陳表道:“管他過不過人呢。林大夫,要不然咱們各自帶上家兵,怎麼也能湊出六千多人,咱們帶人先跟慕容的築城隊打一場吧。隻要戰端一開,我看張霆即便想袖手旁觀也不可能了。”
林天搖搖頭:“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如果張霆真的留了後手,我們這一打豈不是壞了大事?”
陳表憤憤的罵了一聲,自己生著悶氣走了。
約莫兩個時辰之後,柳未央回到北盟城,同樣因為慕容家築城的事找到了張霆,而張霆給柳未央的也是同樣的說辭。
柳未央什麼也沒說,深深的看了張霆一眼,之後轉身離開。
那一眼,也許有責備,也許有憤怒,也許有失落。更也許,是一種發自心底的悲哀。
無論如何,最終結果是,北盟城在慕容家築城的事件上,選擇了沉默。
北盟城下,築城的工作依然是有條不紊如火如荼的進行著。而奇怪的是,身為敵人,北盟城卻連一隊騷擾築城的戰士都沒派來。
築城的工地上,秦焰看著這些忙得熱火朝天的築城戰士,輕輕點了點頭。照這個進度的話,估計隻要加班到今夜子時,這座城就可以建成了。
省去了木料石料的麻煩,直接拚裝好的城塞.......真可謂是一夜之城啊。
秦焰這樣想著,不自覺也輕笑了出來。
“累不累?”溫柔如水的聲音在旁邊想起,紀傾城用隨身的手絹輕輕為秦焰擦去了額角的汗珠。
“我又不用親自搬磚築城,有什麼累的。”秦焰笑著從紀傾城手上接過那一方手絹,“嗯,好香啊,歸我了哦。”
“什麼呀,還給我!”紀傾城紅著臉,伸手去奪自己的手絹。
“哈哈,不行,這可是能當做定情信物的喲,才不給你!”秦焰忽然玩心大起,忍不住要逗逗麵前這俏臉羞紅的佳人。
兩人一追一逐,歡聲笑語灑了一路,連旁邊正在施工的戰士們都忍俊不禁,看著這一對活寶在人流中穿梭。
“咳咳,”秦焰跑的正歡,忽聽得麵前一聲熟悉的咳嗽,秦焰連忙收住腳步,這才險險避開了和來人相撞的尷尬局麵。
抬頭一看,麵前兩個人,一臉嚴肅的正是父親秦戰,而旁邊滿臉笑意的則是老爺子紀擎天了。剛才那聲咳嗽,正是秦戰所發的。
見雙方的家長都在,秦焰和紀傾城也不敢造次,兩個人都裝出了乖寶寶的模樣,靜等著二位家長的訓話。